“上帝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控方检察官脸上的笑意重现。
他从助手手中接过两份密封的文件袋后,说道: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我知道内皮尔先生的证言听起来……非同寻常。但法庭讲究的是证据。”
说着,他举出了其中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由阿卡姆疯人院医疗部门出具的证人体检报告,报告确定,在证人的血液样本里发现了怪异的病毒和寄生虫。”
紧接着,又举起了另一份:
“而这份,是由哥谭警局物证鉴定中心与联邦调查局联合实验室出具的对被告当时手持手雷的鉴定报告。”
“鉴定确认,该手雷为真品,装药完整,引信机构基本完好……同时,在延时引信启动撞针通道内,确实发现了与证人内皮尔先生血液里同种的寄生虫,阻止了装药的引燃。”
物证与证言,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旁听席和陪审团中,惊恐的低语再次爆发:
“这不可能……”
“骗术师……他是想要和小丑同归于尽?”
“为什么?”
“当时的骗术师明明已经彻底赢了啊!炸弹都已经找齐……”
“难以置信……”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显著。
检察官当即将“为什么”的询问,投向了“权威专家”雨果·汉尼拔:
“斯特兰奇博士,基于这些刚刚被证实的证据——被告在占据绝对优势、敌人已被物理控制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启动一枚致命的手雷,意图造成包括自身在内的毁灭性后果……
“从您的专业角度来看,这种行为模式,是否极大地偏离了正常人在类似情境下的认知与决策逻辑?
“被告在当时那个特定时刻,其辨认自身行为性质、控制自身行为的能力,是否出现了问题?”
雨果博士推了推眼镜,饱含深意地回望了一眼苏岁后,说道:
“没错,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
“嘶……”
“这……”
法庭内的哗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骗术师……真的是个疯子?”
“难怪……难怪他能做出那些事……”
“或许就连他当初杀死阿曼达·沃勒,也是一样的……”
陪审团成员们的眼神变了。
看向苏岁的目光中,恐惧之外,开始混杂着一种看待“非人”或“危险病患”的审视与疏离。
而被告席上的苏岁,却仍是一脸坦然。
仿佛周围一切的嘈杂都与自己无关。
“呵呵……”
一切都在计划中的检察官,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
他继续播放大屏幕上的监控录像。
最终,画面定格在小丑那“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癫狂嚎叫上。
“内皮尔先生,您当时留下了这句话……是否意味着,在您看来,被告苏岁先生和您一样,也是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疯子’?也需要被‘治愈’?”
原本这只是检察官十分随意的一问。
完全不需要小丑开口解释,其中的逻辑足够显而易见。
可万万没想到,神情木然的“杰克·内皮尔”,在看到录像的瞬间,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说道:
“不……我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