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阿卡姆疯人院最深处，特制病房的厚重隔离门无声滑开。
苏岁与蝙蝠侠，再次踏入了这片简约的空间，站在了透明墙壁隔断之外。
与上次充满小丑邪笑的诡异气氛不同。
这次病房内，只有屏幕发出的快速闪烁的光。
此时的电视上，正以二倍速播放着各种新闻片段。
准确地说，是“旧闻”。
都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前的新闻录像，明显已经失去了时效性。
“杰克·内皮尔”却看得津津有味。
录像画面被加速后扭曲，形成一片失真的信息洪流。
在他那苍白的脸上变换着光彩……
直到一段录像结束，漆黑的屏幕清晰地映出玻璃墙后蝙蝠耳的剪影。
杰克·内皮尔这才意识到来了“客人”：
“啊……蝙蝠侠。”
他从座椅上缓缓起身，动作平稳而自然：
“是我的记忆出错了吗？你比我印象中的……要高一些。”
说着，目光转向一旁苏岁，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可此时的苏岁压根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在手机上哒哒敲打着屏幕。
不知道是在向谁发送着消息。
他也就礼貌性地没有打扰，转而对蝙蝠侠说道：
“所以，你是来看我到底是不是真被治好的吗？”
杰克·内皮尔语气平静地询问道，尖锐的问题却更像是一种无奈的陈述。
蝙蝠侠没有回答，转而反问：
“这就是你说的‘新鲜演出’？”
他向前一步，阴影随之笼罩在“小丑”的脸上：
“扮演一个‘康复’的魔鬼，借用骗术师的案子洗白自己，想要从另一个层面玩弄哥谭人心？”
他顿了顿后，加重了语气：
“这并不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有趣’。”
面对蝙蝠侠的敌意，杰克·内皮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稍显疲惫的神情：
“不用再试探我了，蝙蝠……我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事……就在这个房间里……关于‘新鲜演出’，关于‘有趣的新游戏’。”
神情平静的“小丑”，坦然承认了这一点。
甚是真诚的态度，看不出一丝说谎的意图。
“所以，这一切果然是你的伪装？”
蝙蝠侠的声音更加低沉。
就和苏岁先前的猜测类似，他也大概推理出了小丑这么做的意图：
“你觉得，我没办法拆穿你，是吗？你想玩一场争夺舆论阵地的游戏……”
然而，“小丑”的回答，却并非蝙蝠侠预想中的任何狡辩或狂笑。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丝毫闪烁或戏谑：
“不……实际上，我并没有伪装。”
蝙蝠侠面罩下的神情骤然凝重，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玻璃隔断的另一边，“小丑”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有些脆弱。
苍白的面容同样变得严肃，仿佛在努力挖掘某种深刻而真实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内在感受：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长得没有尽头的噩梦。
“然后突然有一天，梦醒了……却发现，我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是身体所处的物理空间，而是……我的意识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