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来兮】的灵魂附身,仅仅持续了数秒,杰克·内皮尔的身体便出现了排异反应。
还在感受“小丑”记忆的苏岁,只觉有堵无形的高墙突然砸在了自己的身上,将自己的灵魂狠狠向外推去。
附身的过程,当即被强行中断。
“呜——!!”
“呃……”
压抑的痛哼同时从玻璃内外两侧传来。
玻璃对面,杰克·内皮尔猛地向前一倾,“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诡异的黑红液体。
明显不是普通血液。
而这边的苏岁,身体也同样剧烈一晃,扶住墙壁勉强站稳。
“你在干什么?!”
蝙蝠侠立刻架住了苏岁摇摇欲坠的肩膀,面具下的严厉声音里,满是后怕: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么?!他可是小丑!!就连火星猎人的心灵感应也不敢深入他的意识!!”
苏岁借力站稳,脸色算不上多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空洞、平静:
“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办法?”
蝙蝠侠语塞一瞬,沉声回复:
“荣恩正在赶来的路上,至少也该等他一起……”
“得了吧,蝙蝠。”
苏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保守计划:
“上次他试图调查小丑的时候,你不是也在现场吗?结果被小丑耍得团团转……想让他看什么,就能让他看什么……你能确保他给出的答案,就一定是正确的?
“我这样做,最简单有效……没有更好的方法。”
依照对【亚空间】的逐步了解,苏岁也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超能力】明显高出了这个宇宙一个档次。
即便小丑真能搅乱自己的意识,大概率也能通过【神经稳态】压制下来。
这么做确实有风险,但……远没有到值得他在意的程度。
“……”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那满不在乎的态度,蝙蝠侠一时间沉默了。
脑海中思绪万千,却难吐一言。
苏岁也懒得多做解释,看着玻璃隔断后的杰克·内皮尔,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总而言之,基于我刚才附身的感受,大概可以确定——他是真的被治好了……又或者是被其他人的意识占据了身体。
“至少,他跟之前的‘小丑’完全不同,脑海里是真的没有了那种‘癫狂’。”
蝙蝠侠也同样看向玻璃墙另一面的“小丑”:
“就是说,现在的这个杰克·内皮尔,是无辜的?”
听到“无辜”一词,苏岁不禁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可没这么说……兴许他只是小丑刻意创造出的‘副人格’也说不定。”
身体所犯下的罪孽,会因为换了个“灵魂”就一笔勾销?
这样的“救赎”也太廉价了些。
苏岁看着逐渐从刚刚的强行附身中回过神来的杰克·内皮尔,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照你之前的说法,你能记得原本属于‘小丑’的记忆,记得‘新鲜演出’的事,对吧?”
“小丑”的称号,让杰克的身体微微僵硬,沉默片刻后,不甚自然地点了点头:
“嗯。”
“很好。”
苏岁同样点头回应,话语中的推理步步紧逼:
“那你应该也能猜到,你现在的状态,这种所谓的‘治愈’,很可能完全在他的计划之中……是他‘演出’的一部分,必要的‘舞台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