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一位穿着居家便服的肥胖中年男性，倒在一片深色、黏腻的血泊之中。
脑袋被“开了瓢”，有明显的凹陷。
血液和少量灰白色的物质，溅洒在周围的地毯和家具腿上。
显然已经死亡……
而在客厅的角落，年轻的金发女子正蜷缩着瘫坐在沙发腿脚旁。
身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液斑点。
双手紧紧攥着一根染血的棒球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
面容毫无血色，只有泪痕和血污混在一起。
那是还没有成为“小丑女”的哈莉·奎泽尔。
但已经有了“小丑女”的风采。
而蹲在她身边，试图安抚她的，正是身穿蝙蝠少女制服的芭芭拉·戈登。
听到身后极其轻微的落地声，她的身体瞬间绷紧。
在认出了那个熟悉的气息与轮廓后，又迅速放松下来：
“苏岁……我……”
她迅速起身，面罩下的目光投向苏岁，声音里混杂着更深的焦虑。
已经猜到事情并不简单的苏岁，抬手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解释。
紧接着便开始细致地审视整个房间，寻找起日后会成为“呈堂证供”的线索。
比起事情真正的真相，更重要的是——你能证明怎样的真相。
埃德加·科林斯教授面朝下倒毙，后脑的伤口狰狞——背后袭击。
没有挣扎迹象——当场死亡。
地毯和墙壁上的血液，溅射痕迹方向明显不同，且位置存在交叠——说明重击不止一次。
这可不是好兆头……
曾和马律师精心准备过庭审的苏岁，完全可以预料到那些无良检察官会在法庭上说些什么。
他站起身，将目光移向房间的另一端，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金发女子。
仿佛灵魂都被抽离的哈莉，终于看清了苏岁的身影。
眼眸中掠过了一丝微弱的光彩，像溺水者看到了漂浮的稻草。
“李……李先生……我……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而破碎，带着某种病态的解脱。
“嗯，我看到了……用了最蠢的方式。”
苏岁看着眼前的女人，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确实照自己说的那样“自己帮助了自己”。
可没记错的话，当初在阿卡姆，自己也提醒过对方，该如何“自我帮助”才对。
事情怎么就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最蠢的方式”一语，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哈莉那层恍惚的壳。
她眼中的那点光彩骤然被巨大的惊恐取代，身体猛地向后缩去，撞在墙壁上，颤抖得更加厉害。
苏岁没有给她回神的机会，继续用那种平淡却不容回避的语气问道：
“他对你做到了什么地步？”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却残酷地撕开了哈莉此刻最脆弱、最不堪的心理防御。
女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嘴唇哆嗦着，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苏岁……我觉得她现在……不适合被询问……”
一旁的芭芭拉忍不住提醒道。
苏岁则是蹲下了身子，在芭芭拉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掀起了哈莉·奎泽尔的制服短裙。
内裤还在，而且没有损伤痕迹。
“好吧……最糟糕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