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应该清楚,虽然她的行为确实只是正当防卫,但法庭如何审判……完全是另一回事。”
芭芭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结果冰冷而现实,是她最不愿看到,却又无法否认的可能性。
“那第二呢?”
她几乎是立刻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苏岁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芭芭拉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第二……她并没有违法犯罪,但我们会。”
芭芭拉闻言,心脏都惊得停跳了半拍:
“你的意思是……制造伪证?”
作为一位“好警长”的女儿,面对这种行为,芭芭拉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当然,也可以更高难度一些……”
苏岁面无表情地说着,仿佛只是谈论天气:
“就像这位科林斯教授所做的那样——消除掉所有证据。”
“这……这怎么行?!”
芭芭拉失声反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抗拒:
“那是……那是破坏司法!那是犯罪!我们怎么能……”
苏岁没有因为她的激动而改变语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说了一句让芭芭拉瞬间哑然的话:
“我之前的庭审,你应该也看到了……所谓的‘法律’,只是那帮家伙维护自身利益的工具。
“它所代表的‘正义’,只在不得不伸张的时候伸张。
“这位科林斯教授,能安然无恙到现在,本身就是证明。”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芭芭拉脸上,锐利得几乎要剖开她内心的挣扎:
“现在,你有机会选择——是让这个工具,按照它注定的,可能对一个‘好人’极度不利的轨道,继续运行下去……
“还是短暂地伸手,干涉一下它的指针,让它偏向你心中的‘正义’。
“就像……当初蝙蝠侠所做的那样。”
苏岁最后补充的这句,让蝙蝠少女恍然回想起了过去——
她第一次穿上自制的战衣、自称“蝙蝠少女”的时候。
那时候的“义务警员”,还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
甚至明确处于不合法的一侧。
尤其是蝙蝠侠,他的存在、他的手段,曾长久地不被哥谭警局正式承认,甚至一度被列为追捕对象。
他打击犯罪,却也时常越过法律划定的红线,以暴制暴。
以监控侵犯隐私,以私刑替代审判。
然而,在“义务警员”的广泛存在被法律承认之后……芭芭拉已经很久没有面临这种需要抉择的时刻了。
这种需要在“蝙蝠”与“父亲”两个“家族”之间,抉择出“正确道路”的时刻……
“苏岁……你……你之前……做过类似的事吗?”
她的声音略显干涩,带着明显的犹疑。
“嗯。”
苏岁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动作干脆,没有任何羞愧可言:
“你一定也清楚,很难有人能在哥谭‘独善其身’的……手上干净的家伙,往往只是‘洗’得够勤。”
“……”
长时间的沉默,在弥漫着血腥和雨气的别墅中凝结。
蝙蝠少女的目光,在苏岁毫无波动的脸、客厅地板上那片不祥的暗红、以及自己因紧握而微微颤抖的手指间游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