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吻结束，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女人温热的眼角。
身体已经稍稍拉开了距离：
“抱歉，我无法信任你。”
说完，便彻底挣脱开了对方的怀抱。
毫不留恋地穿好外套，走出了房门。
落锁声清脆响起。
维姬·维尔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僵在原地几秒。
然后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缓缓向后倒去，跌回了还残留着两人气息的凌乱床铺。
“呼……”
深深呼吸，仿佛是要将对方残留的一切都吸进身体里一般。
慢慢的，那精致的唇角开始向上弯起：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起初还只是细微的抽颤，随即便扩大成了令人脊背发凉的邪笑。
眼中原本失神的黯淡，被某种更加炽烈的火焰光芒，彻底吞没……
————
此时的苏岁，正跨坐在摩托车上，朝着哥谭警局的方向疾驰。
街道两旁的车流、人群飞速向后退去。
冷风从头盔的缝隙中吹来，吹不散脑海中残留的画面。
维姬·维尔……
那个女人的面容，她最后的拥抱、深吻、以及那混杂着脆弱与疯狂的挽留，如同烙印般清晰。
他是真的“无法信任”这个女人。
并非出于恶意揣测，而是基于她本性的洞悉。
她的本性，是追求刺激，享受博弈，热爱游走在悬崖边缘的快感。
她的“爱”，或许在某一刻炽热真诚，可就像她追逐的爆点新闻一样，注定会褪色。
人终将回归最真实的自己……
而这，就是苏岁之前向艾伦·颖求婚的原因。
那个在他还籍籍无名、甚至刻意隐匿时就认识的哥谭女警。
她的好，她的正直，她对正义朴素的坚持，并非因为一时的冲动。
只可惜，她拒绝了自己……
风声中，苏岁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真要选一个共度余生的伴侣，他宁愿选择心智或许还有些跳脱，像个小女孩一样直率又执拗的芭芭拉·戈登。
至少她的善意和纯粹清晰可见……
苏岁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粗暴甩在身后。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骗术师呼叫蝙蝠洞，目标‘杰克·内皮尔’具体位置？是否在哥谭警局附近活动？”
通过头盔内置的加密通讯，苏岁单刀直入地向蝙蝠洞询问。
几秒后，迪克·格雷森的声音随即传来：
“提姆正在尾随监视，目标动向……确实是前往哥谭警局的路线。
“有什么问题吗？”
耳麦中，迪克如此补充询问。
“我刚刚得到消息，有人想用小丑做人质，‘钓’杰森出来……契机很可能就是警局门口的抗议活动。”
苏岁言简意赅地复述刚刚得到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