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迪克和提姆的声音相继传来。
尽管同样沉重，但执行命令的意志清晰。
苏岁却并没有明确表态，只是中性地回应：
“我这就到。”
话音落下，他操控摩托车拐过最后一个街角。
那栋由旧火车站改造成的哥谭警局，出现在了苏岁面前。
以及门口那片开始聚集、挥舞着标语、气氛逐渐升温的人群……
媒体的卫星车、手持相机和话筒的记者、维持秩序的警察拉起的警戒线……一切都在预示着，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苏岁远远地停下了摩托车，将其藏进一条不起眼的侧巷阴影中。
他没有摘下头盔，全覆式的深色头盔将他的面容和表情完全隐藏。
像极了他当初刚刚作为“蝙蝠侠助手”来到哥谭警局的样子。
眼下，也只能希望不会被骗术师的“资深粉丝”认出了。
透过深色的挡风面罩观察——警局外的示威人群，堪称一幅哥谭社会矛盾微缩画卷。
有反对歧视精神病人的互助会、有维护女性受害者利益的女权组织、有支持严惩凶手的受害者家属协会……
甚至还有一些LGTB之类的少数团体，在其中浑水摸鱼。
虽然说哈莉确实是个同，但……这跟这起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警员们面色紧张地维持着警戒线，试图将不同诉求的人群隔开。
但摩擦与口角已经愈演愈烈，随时可能变成肢体冲突。
而旁观的苏岁仔细观察，甚至都没有看到任何有什么“刺客联盟”之类的反派组织在恶意挑动。
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被刻意纵切的社会，所有人都在恨着所有人……”
苏岁无奈自语道。
“市民们！！请保持冷静！！”
警局大门前，就在人群的声浪、争执逐渐扩大、失控的时候，哥谭市的“光明骑士”哈维·登特站了出来，向着抗议的民众高喊道：
“法律会保护每一个人的合法权利！哈莉·奎泽尔小姐将得到法律规定的、完整的程序保障……”
但他的话语迅速被嘘声和质疑淹没。
“法律？哥谭的法律只保护有钱人！”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不会把她偷偷处理掉？！”
“难道那家伙是个疯女人，科林斯教授就白死了吗？！”
哈维·登特只得再次抬高音量，试图盖过现场的嘈杂：
“我再次重申，法律会保障此案中每一个环节的公正与人权！请大家保持冷静！
“在案件尚未正式审理之前，希望大家不要进行过激的揣测、行动，避免酿成不必要的冲突！”
就在这时，一段彬彬有礼，却又掷地有声的反驳，突然从人群之中传出：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集会、示威、表达我们的关切与诉求——这本身，就是法律赋予每一位公民的神圣权利。”
原本嘈杂的人群，迅速噤声。
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一个面容苍白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是杰克·内皮尔。
他就那样站在人群前列，站在警察拉出的封锁带前，与哈维·登特隔着几米空气对视。
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没系领带，姿态放松。
眼神却锐利如刀。
哈维的目光瞬间锁定他，语气带着警告：
“表达诉求是权利，但试图用舆论裹挟司法，用偏激观点绑架法律修改进程……这可不是建设性的做法，内皮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