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这些真实的、复杂的情绪，正被那个最不配代表它们的“怪物”，巧妙地编织、引导、点燃。
走向难以预估的深渊……
而他，哈维·登特，哥谭的检察官，法律的代言人之一，却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
荒诞。
彻头彻尾的荒诞。
“我简直不敢相信……有一天我会听到小丑的‘竞选演讲’，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蝙蝠家族的通讯频道内，沉默被迪克难以置信的嘟囔打破。
芭芭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自我怀疑的恍惚：
“我是被精神控制了吗？为什么我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提姆的声音更冷静，但也更凝重：
“他为哥谭市民树立了一个错误的敌人……”
正在现场旁观的苏岁，也不由得短评了两句：
“谎言最能骗人的，就是半真半假……杰克·内皮尔确实说对了一半。”
“哪一半？”
沉默许久的蝙蝠侠，开口追问。
“这个鬼世道再不做出改变，只会离‘公正’越来越远。”
苏岁给出的解释，简洁而沉重。
频道里又是一阵沉默。
家族内专门负责活跃气氛的迪克，赶忙将话题拉回眼前：
“好吧，我们暂且搁置这位‘哥谭市未来市长’的执政理念……有人看到刺客联盟的‘姐妹们’了吗？我扫描了人群热成像，异常焦点不少，但很难确认……”
苏岁头盔下的目光缓缓扫过比先前更加吵闹的人群，声音比迪克肯定得多：
“我这边能看到的，没有一个可以确定嫌疑的对象……情况有些不对。
“即使现在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她们也该早做部署……”
苏岁的分析还没有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异响打断——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从城市另一端遥遥传来。
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感到脚下地面隐约的震动。
频道里所有人瞬间绷紧。
“那个方向是……”
苏岁转头望向爆炸声的来源，机车头盔内置的显示屏，当即标注了蝙蝠洞电脑分析出的爆炸位置——
阿卡姆疯人院。
“是声东击西么？”
多疑的蝙蝠侠如此猜测道。
“问题在于——谁是东，谁是西。”
苏岁已跨上摩托车，引擎低吼蓄势待发，同时补充道：
“杰森的目标一定是小丑，这点绝不会错。”
不管哪个平行宇宙，杰森·托德都恨透了小丑。
虽然“杰森·托德”存在的宇宙，并没有多少……
“可阿卡姆那边不能不管啊！谁知道那群疯子会趁乱放出来什么！”
芭芭拉的声音透着急切，背景是警局门口因为爆炸更加嘈杂的人声。
“‘攻敌所必救’啊……”
苏岁不禁对这位未曾亲眼相见的“弟弟”稍加赞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