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过了会相信这种话的年纪了，萨扎拉。”
他的下一句话，便是直接的质问：
“那个‘红头罩’……是你用来代替我进行实验的‘替身’，对吗？”
当初在少年泰坦学院时，苏岁对萨扎拉口中“用模拟数据创造复制体替代自己”的计划，就倍感怀疑。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那她多制造几个自己，扔绞肉机里打成肉泥，都足够打开“亚空间”通道了吧？
现在想想……用平行宇宙的自己做“替身”，才是更加合理的做法。
只是瞬间，萨扎拉便猜到了苏岁的想法，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叹：
“啊……你以为，他也是平行宇宙的另一个你，所以才来到这里，想从这些‘切片’中寻找证据，加以求证？
“看样子，我不该这样出现在你面前的……现在，即使你查不到红头罩的相关记录，应该也不会信任我了，对吗？”
苏岁没有在这件事的真伪上纠结，只是提出了一个已经确定无疑的真相：
“至少，你确实带走了所有和你自己有关的记录。”
先前在泰坦学院，被陆行鲨杰夫吞进肚子里的时候，苏岁就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
此时的萨扎拉，神情竟稍显落寞。
她走到苏岁的面前，声音压得极低，甚是严肃地说道：
“你应该清楚的……我们现在所做的事，可是‘僭越神权’的大事，是绝不能被‘神明’注视的。
“关于我的记录，并不是被我带走，而是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
“……”
这话让苏岁的意识稍起波动。
蝙蝠侠曾在布莱尼亚克的科技遗产中，找到了规避“监视”的方法。
或许，那并不是他对“五维图书馆”记录的延展研究，而是借用了萨扎拉已有的成果？
这个细节，稍稍加强了萨扎拉话语的可信度。
苏岁稍稍定了定心神，用疏离的语气说道：
“想要做‘大事’的人，是你，不是我。”
诚然，面对什么“神明”的注视，苏岁确实有些不爽。
但比起眼前的女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来说，前者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嗯……对……是‘我’。”
萨扎拉脸上的落寞更深了几分。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有千言万语被压抑下去。
最终只是缓缓开口说道：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现在都这样告诉你——
“那位‘红头罩’，他确实是杰森·托德。
“就像你记忆中的那样，他经历了拉撒路池水的复活，带着对蝙蝠侠和小丑的复杂仇恨归来。
“他违背了我的意愿，一意孤行，非要亲自杀死小丑不可……这点偏执到近乎自毁的倔强脾气，不顾一切也要达成目标的姿态……确实和你很像。”
她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
“但他，并不是你。”
说话间，萨扎拉抬起沾染蜂蜜凝珠的双手，轻轻捧住了苏岁灵魂的面颊：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我亲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