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
看着即使已经“治愈”依然能精准引爆混乱的“小丑”，詹姆斯·戈登恨不得冲进那“囚笼”里给他一个大嘴巴。
然而，杰克·内皮尔却依旧一脸平静，仿佛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刚刚的话已经点燃众怒。
他微微侧头，看向了坐在群情激奋的警员中间的哈维·登特。
虽然他一直身处哥谭的警员之中，可对刚刚的争论，他始终沉默无言。
右手紧紧捏着那枚双面相同的硬币。
因为太过用力，大拇指的指甲，已经将其中的一面的人头给刮花了。
“你不说些什么吗，光明骑士先生？”
杰克·内皮尔那平静令人生厌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哈维的身体都下意识地震颤了一下。
他不想和“小丑”辩论。
但“杰克·内皮尔”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不管你如何质疑我的‘治愈’，如何憎恶我的过去……你都不可否认，哥谭如今的现状，本身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失败。
“犯罪率、腐败、绝望……循环往复，从未真正停止。
“你，哈维·登特，试图用现有的法律和秩序来拯救它，却根本看不到成效。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有这么一种可能……你所坚持的东西，本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个一点也不好笑的‘双关’笑话……”
“对……你说的没错……”
哈维缓缓起身，脸上的神情因压抑的愤怒而扭曲。
那双曾经闪烁着理想主义光芒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像你这样的人渣，犯下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罪，不仅能健健康康的活着，还能堂而皇之地在公众面前高谈阔论，甚至还要‘从政’……
“这种离谱到极点的事，毫无公正可言！！是这套该死的系统最大的耻辱！！”
戈登局长见状不妙，立刻上前试图阻拦：
“哈维！冷静！”
怒火中烧的哈维·登特已经失去了理智，毫不留情地直接推开了戈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闪电般地拔出了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隔着栏杆，笔直地指向了其中的杰克·内皮尔。
“你知道……就算是你，也绝对没办法诡辩的‘公正’，是什么吗？”
哈维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举起了那枚一直紧握的硬币。
原本分不清正反的硬币，此时已经因为指甲磨损出的纹路，有了“正反”的差别。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杰克平静无波的脸，宣布了他的“最终审判”：
“正面，你活。
“反面，你死！”
“哈维！！！”
刚被推开的戈登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哈维的拇指已经将那枚硬币弹起。
“叮——！”
银色的弧线在空中翻转、上升、坠落……
哈维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翻滚的硬币。
就在硬币即将落下的瞬间，哈维突然愣住了。
微颤的瞳孔调整焦距……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静默如渊的身影，瞬间清晰——
苏岁。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早已融入背景，静静地看着哈维的动作。
“……”
两人曾经的对话，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刹那间的失神，让他没能抓稳落下的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