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的心猛地一颤，环在苏岁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那，你……相信‘我爱你’吗？”
风声似乎在这一刻减弱了。
通讯器里，是长久到令人心悸的沉默。
苏岁没有立刻回答。
他驾驶着摩托高速穿梭在巷道间，大脑却在飞速回溯。
回溯当初的“选择”。
选择艾伦·颖做自己的“未婚妻”，似乎与选择芭芭拉，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是因为一见钟情，不是因为浪漫冲动，只是因为——她们本身是“好人”。
与她们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正向的“稳定”、“可预测”。
仅此而已。
“爱”这个字眼，似乎从未被纳入他的“考虑范围”。
艾伦·颖或许也正是因此，才拒绝了他……
过了许久，就在芭芭拉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心一点点下沉的时候，通讯器里终于传来了苏岁的声音：
“我会尝试。”
至于这究竟是不是为了避免再出现“被拒绝”的糟糕状况，而编造出的谎言……
就连苏岁自己也无法确定。
但它确实对身后的少女产生了预期之内的效果。
芭芭拉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将环在苏岁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嗯……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警报，打断了两人短暂的情感交流：
“嘀！嘀！嘀！”
芭芭拉蝙蝠头罩的目镜上，突然闪烁出了红光。
“苏岁！”
她的声音瞬间恢复往常的专业认真，汇报声通过耳麦清晰传来：
“震动感应器发现了异常！电脑正在通过感应强度，判断异常距离……是西北方向！”
“收到。”
苏岁瞬间回应。
面对眼下唯一要解的“考题”，他转眼便将繁杂的思绪全部封存。
心中只剩下了凌厉如刀的专注战意。
猛地拧动把手加速，操控着胯下的钢铁野兽，疾驰而去……
————
哥谭市地下——
废弃的地铁通道深处，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铁锈气息和陈年污水的腥臭。
这里早已被城市遗忘，成了黑暗与流浪者的栖身之所。
“轰隆……轰隆……”
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机械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隧道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辆经过粗暴改装，车头安装着螺旋钻头的巨大工程钻车，正蛮横地碾过锈蚀的铁轨和堆积的瓦砾。
朝着哥谭警局的方向一路掘进。
钻车前方刺目的探照灯，将幽暗的隧道切割成晃动光柱与浓重阴影。
被震动和亮光吓到的流浪汉们，慌忙逃向更深的黑暗岔路躲避……
“锃——！！！”
突然间，一声金属的锐鸣声传来，
幽蓝色的刀光，毫无征兆地自隧道的前方劈下。
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短暂地“抹除”了一线。
“咔嚓……哐当！！！”
那辆改装过的工程钻车，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从正中位置被干净利落地劈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