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苏岁的话，让芭芭拉彻底惊懵了神，大脑仿佛瞬间宕机。
刚才因“小丑”扭曲童年而产生的复杂感慨，还未来得及沉淀，就被苏岁这石破天惊的真相冲击得支离破碎。
“你的……起源？”
她重复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故事里的那个‘小丑’……是你的……过去？”
这个认知太过颠覆，让她几乎无法组织语言。
“嗯。”
苏岁给出了最简单，也最沉重的肯定。
芭芭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震惊、困惑、一丝荒谬感……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同情与无措的情绪。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聆听一个超级反派的悲剧源头，探究一个超级罪犯究竟是如何被培养成反社会疯子的。
结果，却突然被告知——那竟然是自己并肩作战、信任有加的同伴？
是自己“未来男友”，内心深处不愿示人的创伤？
看着苏岁快步前行的背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语言，冷静得让人心中生寒……
芭芭拉一时间恍然了。
眼下，任何安慰似乎都显得苍白且不合时宜。
可内心的惊涛骇浪，又让她无法沉默。
最终，所有的混乱与无措，只能化为一个眼下的实际问题，将注意力投向眼前：
“我们……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苏岁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去找红头罩，摘下他的面具。”
“摘下他的面具？”
芭芭拉一愣，随即意识到了苏岁话中的深意：
“你是说，他有可能不是杰森·托德？那他会是……”
“我必须去亲自确定。”
苏岁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猜测，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必须确定……小丑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信息。”
话音未落，低沉的引擎轰鸣已由远及近。
一辆线条冷硬的漆黑摩托，精准地刹停在两人身侧。
苏岁飞身跃上驾驶位。
“等等我！！”
身后的芭芭拉，就好像担心自己会被对方丢下一样，紧跟着跳上了摩托的后座。
随着油门的拧动，摩托引擎再次发出咆哮。
将轮胎摩擦出尖锐的嘶鸣甩在身后，车身上的两人当即化作一道高速流动的剪影，一头扎入哥谭错综复杂的街道网络之中。
天色以一种不祥的速度，迅速暗沉下来。
残云后的夕阳逐渐被高耸的建筑吞噬，浓重的夜色如同墨汁般浸染天空。
哥谭的夜晚，渐渐降临……
芭芭拉抱着苏岁的后背，脸颊紧贴在他的肩胛骨上。
隔着衣物，她似乎能隐约感觉到，那从对方灵魂深处透出来的阴寒……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杰克……不，小丑刚才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恍惚间没能找好措辞的芭芭拉，说完后才意识到话中的歧义，慌忙补充道：
“我、我指的是，他对你想法的那些臆测……你……真的是那样看待这个世界的？”
呼啸的风声中，芭芭拉底气不足的声音，通过耳麦成功传递了出去。
很快，通讯器里传来苏岁简短却无比清晰的回答：
“嗯。”
短短的一个鼻音，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