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蝙蝠少女抬起了她的数据终端,汇报道:
“我已经成功连接上了地下的震动感应器,有任何异常的机械运行,我们都能提前得到警报……以警局到阿卡姆的距离,他们应该不至于只靠脚走。”
苏岁点了点头,对芭芭拉的判断表示认可。
这也就意味着,在得到红头罩的消息之前,他们还有一小段“空闲”的时间。
苏岁望了一眼“囚笼”中的杰克·内皮尔,按着耳麦语音命令道:
“电脑,打开栏杆。”
【指令确认,执行中……】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小丑的“囚笼”应声敞开了豁口。
在周围警员的目光注视下,苏岁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小丑”的前方,从旁边拖过一张空着的折叠椅,稳稳地坐下。
两人隔空对坐,距离不足两米。
苏岁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得体西装、面色平静的“老对手”,直接开口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杰克·内皮尔同样看着眼前的苏岁,沉默了许久,仿佛在认真思考对方话语中的重量:
“想干什么?这可真是个宏大的问题……像在问一颗流星为何燃烧,问一片落叶为何飘零。”
苏岁可没有心情跟小丑聊“哲学”,直接质问:
“就算是没有被‘治愈’的你,也不会这样自寻死路……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自寻死路啊……”
杰克·内皮尔脸上的神情仍旧是平静无波,甚至开口反问道:
“那你呢?骗术师苏岁先生……你又是为什么,总是喜欢‘自寻死路’呢?”
“……”
苏岁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就让我来讲一个故事吧。”
杰克·内皮尔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只是仰视着穹顶的某一点,自顾自地说道:
“从前,有一个小丑……
“他出生在一个……有那么一点病态的家庭里。
“他的爸爸和妈妈,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受伤野兽,除了互相撕咬,就是用爪牙……对那个小小的、什么也不懂的他,指责打骂。
“用各种牵强的理由,迁怒于他。
“可那个时候的小丑,他还是愿意相信的……相信他的爸妈是爱他的。
“那些攻击,那些争吵,那些忽视……都只是在‘教’他,是为了他‘好’。
“作为一个孩子……总得学点世界的残酷,不是吗?”
“后来……他的父母终于分开了,再也没有和曾经海誓山盟的对方见面……小丑也没觉得哪里不好。
“毕竟,原本的生活,就已经够糟了。
“少一个亲人,也就少一份痛苦。
“小丑爸爸……很快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妻子,新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他老了,还是真的悔过,他偶尔会对小丑说:‘爸爸亏欠了你,爸爸当初不该那样对你……’
“可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小丑爸爸,把所有对他的‘亏欠’,都补偿给了那个新出生的孩子。
“没有无缘无故的打骂,倾注了爱意……
“对小丑,却是不管不问。
“就好像他已经死掉了一样……
“小丑妈妈呢?她一头扎进了一个名字都没人听说过的奇怪教派里。
“把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责任……都寄托给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伪神,和神神叨叨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