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于此，杰森不再有丝毫停留，头也不回地朝着隧道深处走去。
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越拖越长，逐渐融入黑暗……
“我……我……”
瘫倒在地上的芭芭拉·戈登，身体正因为剧烈的呕吐和抽泣，不受控制地颤抖。
可手臂却在本能地驱使下，抬了起来。
伸向了地上的枪……
————
视野之中，蔚蓝的光芒逐渐褪去。
当苏岁重新感知到自身存在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哥谭地下的阴暗隧道。
回到了一片虚无的意识空间之中。
“五维图书馆”的黄金大门，静默伫立。
站在其前方的，正是一身流动蜂蜜衣裙的蜂巢女王——萨扎拉。
“小丑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过去的？”
苏岁的意识体没有丝毫犹豫，在见到萨扎拉的第一时间，便立刻开口质问。
萨扎拉抬眼望向苏岁，并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你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紧张？”
听到这句话的苏岁，像是一头被戳到了伤口的野兽，骤然踏步上前：
“回答我的问题！！”
萨扎拉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感受不到对方那迫人的压力：
“这件事对你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我说——回答问题！！！”
大步来到萨扎拉面前的苏岁，抬手一挥，阎魔刀凭空具象在他意识体的手中。
刀锋当即架在了萨扎拉纤细的脖颈旁。
冷冽的刀气，甚至扰动了她蜂蜜衣裙的边缘流光。
“说实话，我有些惊讶……”
萨扎拉凝望着苏岁的双眼，无视了颈边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利刃，声音平静：
“你竟然会这样在乎……在乎你原本的宇宙……你所谓的‘故乡’。
“那个地方，明明带给了你诸多痛苦……你所憎恶的‘自我’，身上每一刀、每一刻的塑造痕迹，都源自那里……
“你离开了那，甚至都不会有一个人在意……可为什么，你反倒会这样关心呢？”
不知是被萨扎拉的话语戳中，还是脑中飞转的思绪动摇，苏岁手中的阎魔刀刀锋，微微震颤起来：
“你在跟小丑合作……目标就是我原本的世界？是吗？”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种种线索串联，更大的推论在苏岁的脑海中产生：
“小丑……才是我的‘替身’？！”
苏岁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确实，这么一来，很多疑点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小丑能够隔空得知外界的信息……
为什么小丑在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竟然没能发现自己……
为什么小丑能分辨出芭芭拉被自己附身……
为什么小丑和自己……必须要“献祭”一人。
一切都是因为，他也能【汲取意识波动】。
他能通过所汲取的【波动】内容，判断是谁受到了他的影响，又是怎样的具体影响……
他的身体很可能和自己一样，能够连接到【亚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