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的身影在子弹撕裂墙壁的前一瞬，已然从预判的藏身点扑出。
连续几个迅捷凌厉的战术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弹道覆盖。
从弹头掠过披风的尖锐呼啸中，他能听出杰森心中的憎恨。
“你想怎样？！又想用你那一套早已被证明无效的‘方法论’来教训我？！重申你那套不杀原则？！强调法律和程序的空壳？！”
杰森稳健地移动，一边保持着火力压制和位置变换，一边厉声嘶吼着：
“睁开眼睛看看吧！！不管是我死前还是死后，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就连你也是一样！！！
“而这，就是我最没办法接受的地方！！！”
他再次扣动扳机，最后一枚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入蝙蝠侠前一秒刚刚蹬地跃离的地面，凿出一个浅坑。
“我只用了几个小时！就做到了你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都做不到的事！！”
杰森说着，后撤了一步，再次单手换弹。
一直在躲闪中的蝙蝠侠，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的身影从一根立柱后猛然窜出，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瞬间切入杰森的内围。
一脚踢飞了杰森尚未完成装弹的手枪：
“你应该比任谁都清楚！这种行为只是在泄私愤而已！除了让已经步入正轨的‘英雄事业’陷入信任危机，没有任何作用！！”
面对骤然贴近的蝙蝠侠，杰森没有任何慌乱，用早已准备好的匕首与之近身搏斗起来：
“你还不明白吗？！那只是既得利益者给你们套上的项圈！！就像他们把‘首富’的虚名让给你这个真的在做慈善的‘蠢货’一样！！！”
匕首刁钻狠辣的刺、划、抹，招招不离蝙蝠侠装甲的关节缝隙。
对蝙蝠侠装甲弱点十分了解的他，只是凭借匕首的刀锋，便已经攻破了那钢铁般的防御，伤到了蝙蝠侠的身体。
然而，蝙蝠侠的格斗技巧，是千锤百炼的艺术，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
远不是杰森这个“孩子”所能匹敌的。
他的反击则精准如外科手术，拳、肘、膝、腿的每一次碰撞，都沉重地落在杰森发力的关键节点和平衡支点上。
逐步瓦解对方的攻势，压缩杰森的活动空间。
甚至还有余力分出心神来，劝说对方：
“冷静下来！杰森！一切的争执都可以暂缓！但现在……你决不能杀死小丑！
“他的生死，关系着整个宇宙的安危！我们必须先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吗？！我了解的，远比你多得多！！”
杰森低吼着，借力向后小跳半步，暂时拉开一丝距离。
被蝙蝠侠的拳头击碎的目镜后，是异常坚定的眼神：
“小丑……不过是一个显眼的脓疮……这座城市，这个世界，这个宇宙……都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他死死盯住蝙蝠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迸出：
“必须要……彻底击碎……重组……彻底的变革！！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蝙蝠侠闻言，不由得停下了攻势。
他这才意识到，此时的杰森要做的，远不是“复仇”那么简单。
“哪怕……是要承担整个世界……整个宇宙……都就此毁灭的风险？”
回想着苏岁记忆中“达克赛德入侵”、“世界末日”的报纸预言，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不禁变得无比凝重。
杰森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腐朽的世界……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