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宣判,彻底击碎了蝙蝠侠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我明白了……你不再是需要劝导的‘迷途孩子’,而是已经走上不同道路的……敌人。”
死一般的沉默,在废弃的楼宇间蔓延了数秒。
最终,杰森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声音干涩:
“……说的没错。”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空着的左手突然动了。
一把小巧精致的女士左轮手枪,骤然从他的袖管中弹出。
上面刻着的“玛莎”字样,在晦暗月光下泛着微光。
就在布鲁斯·韦恩因为突然出现的母亲遗物失神联想的瞬间,那枪口已然对准了蝙蝠侠。
“嗡——!!”
就在杰森·托德扣下扳机的生死瞬间,一道幽蓝刀光,带着尖锐的破风嗡鸣,毫无征兆地从两人头顶垂直劈落。
那刀光并非斩向任何人,而是落在了蝙蝠侠与杰森两人的正中间。
“轰隆——!!”
蕴含空间切割之力的刀光,轻易将一整层的楼板斩开一道整齐的裂口。
支撑结构瞬间失衡,两人立足之处的大片楼板应声断裂。
裹挟着钢筋碎石,朝着下一层空间塌陷了下去。
蝙蝠侠与杰森皆是身经百战,几乎在脚下传来失重感的同一瞬间做出反应。
两人不约而同地猛然蹬踏尚未完全塌陷的楼板边缘,借力向侧后方飞跃而起。
蝙蝠侠的披风猎猎展开,辅助滑翔。
杰森则展现出惊人的腰腹力量和协调性,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寻找新的落点。
“砰!哗啦——!”
塌陷的楼板重重砸在下一层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两人几乎同时落在塌陷区边缘相对稳固的位置,隔着弥漫的尘埃与断裂的钢筋对视。
紧绷的神经却都分出了一丝,警惕地投向刀光袭来的方向。
尘埃稍散。
手持阎魔刀的苏岁显现出身形。
“该死!!”
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杰森瞳孔骤缩。
对付一个蝙蝠侠就已经让他吃力,再加上一个“骗术师”更是没有胜算。
没有丝毫犹豫,杰森·托德立刻将速度爆发至极限,朝着楼层深处更复杂结构区域全速奔逃。
蝙蝠侠迅速从废墟中起身,抬手调整着头盔目镜的显示模式。
全息界面锁定杰森逃离的方向,代表追踪信号的绿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他并没有发现身上的追踪器……我来驱赶他!你来预判他的位置拦截!”
向苏岁下达命令后,蝙蝠侠不再耽搁,身形当即飞跃而起,沿着杰森逃离的路径疾追而去。
然而毫无征兆地,杰森·托德的追踪讯号竟突然消失了。
“……什么?”
与此同时,蝙蝠侠的身后,阎魔刀劈落的破风声,再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