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通过杰森信号的突然消失,察觉到异常的蝙蝠侠,立刻回身架起双臂抵挡。
“铛——!!”
金铁相交的刺耳颤音,随即炸开。
臂甲上的辅助刀刃,与阎魔刀的刀锋狠狠撞在了一起。
刺眼的火花,如同小型烟花般迸射。
照亮了两张近在咫尺、却都笼罩在各自面具之下的脸。
“苏岁……”
看着面无表情、突然朝着自己发起攻击的苏岁,蝙蝠侠心中的悲凉更甚。
“他是对的,蝙蝠……你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两人相持的金铁火花之中,苏岁声音平静地诉说着。
多米诺目镜下的眼神,看不出喜怒。
熟悉的话语,瞬间将蝙蝠侠拉回了与眼前青年相遇的那个雨夜——
“恕我直言,蝙蝠侠……你为这个城市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那时的话语,如今以更冰冷、更决绝的方式,再次重现。
“就连你也认同这种偏激的价值观么?”
蝙蝠侠的声音因紧绷而略显沙哑:
“‘速胜’即是‘速败’……你曾用这个道理告诫哈维,为什么你自己反而无法理解?”
苏岁沉默了一瞬,手上的阎魔刀随即猛地加力。
人体实验与黑光病毒双重加持下的纯粹蛮力,顺着刀锋悍然压下。
蝙蝠侠知道自己无法抵挡,立刻撤开架挡的手臂,后跃跳开。
苏岁也并没有继续追击,只是沉声说道:
“退一百万步讲,作为受害者的他,天然拥有‘复仇’的权利……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公正’。”
“现在已经不是讲‘同态复仇’的原始社会了……”
蝙蝠侠一边更换着刚刚被阎魔刀砍坏的臂刃,一边反驳着对方。
但显然,这种诡辩根本没办法说服苏岁。
“人心不平,必遭反噬。”
苏岁把刀入鞘,躬身做出拔刀架势:
“你所坚持的那些东西,也并不能解决这些问题,不是吗?”
紧接着,次元斩的拔刀嗡鸣声响起,无数锋芒交错的刀光,将蝙蝠侠周围的落足点都斩成了碎片。
“人心不平……”
蝙蝠侠心中默默叨念着苏岁的话,不禁再次回想起了那个雨夜——
“此心安处是吾乡。”
他大概理解了眼前的青年。
但并不意味着他认同对方的做法。
就在蝙蝠侠即将坠落的瞬间,他手中的钩索枪立刻射出,缠住了苏岁入鞘的阎魔刀。
电机启动,身体骤然拉向了对方。
苏岁立刻挥手,阎魔刀当即破碎成光点消散。
但蝙蝠侠冲来的势头,已经无法阻止。
重拳破空袭来,苏岁只能侧首闪避。
被蝙蝠侠近身的他,失去了重新召唤阎魔刀的空间,只能与对方近身缠斗。
拳、脚、肘、膝……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与格挡时的闷响,在塌陷了一层的楼层废墟内密集炸开。
蝙蝠侠的格斗技巧无疑达到了人类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