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未命名建筑内——
烟雾尚未完全散尽。
灰白色的薄霭与建筑阴影交织,构成了这片未完工楼宇间诡异的战场底色。
蝙蝠侠的身影在其中忽隐忽现,如同真正的夜行生物。
那个标注着【苏】字的手提箱,已经只剩下了个空壳,被丢弃在一旁。
通过对其中凹槽的扫描,苏岁大概判断出了——之前装在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几十枚特制蝙蝠镖。
“不想试试它的效果吗……那我就先出手了!”
凭借紫外灯戒穿透烟雾的扫描能力,苏岁手中的阎魔刀瞬间出鞘。
一记凝聚了空间切割之力的高速拔刀斩,划破空气。
带着斩断万物的决绝,朝着对方可能藏身的区域横斩而去。
雾霭之中,蝙蝠侠的手腕一抖,特制的蝙蝠镖瞬间飞出。
可奇怪的,那飞镖却并不是飞向苏岁。
而是钉在了他脚前的地面之上。
“铮——!”
特制蝙蝠镖触地的瞬间,一道由某种结晶化暗物质构成的黑域,沿着镖刃骤然展开。
形成了一面边缘棱角分明,没有任何厚度的漆黑平面。
将蝙蝠侠的身形完全遮挡。
“锵——嗡!!!”
幽蓝色的空间斩击,狠狠斩在了漆黑平面上,爆发出一声奇异的能量震鸣。
阎魔刀斩出的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连左手紫外灯戒射出的扫描射线,也被那深渊般的漆黑盾牌完全吞噬,接收不到任何反馈。
“是布莱尼亚克的科技遗产?”
苏岁心中暗想着:
“得到超越时代的技术后,首先想到的就是用在‘巴别塔计划’里……还真是‘黑暗’啊,蝙蝠侠。”
苏岁在烟雾中快步穿行,调整角度,再斩出数道刀气。
皆是被蝙蝠侠甩出的“飞镖盾牌”抵挡。
越来越多的黑盾,在烟雾中构成了紫外灯戒也没办法探测的迷宫。
“就只是这样而已吗?躲藏在阴影里,靠‘消耗’取胜?”
再一次避开从侧后方死角射来的电击绳索,苏岁背靠着一面相对完整的墙壁,微微调整着呼吸。
他看着眼前这片被烟雾、阴影和那些诡异的“黑域”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战场,突然开口说道:
“知道吗,蝙蝠侠……我曾经在其他宇宙里见过……见过像你一样坚持理想主义,并愿意为其付出一切代价的人。”
说话的语气并非挑衅,更像是好友之间的闲聊:
“他们和你一样——不搞肉体毁灭,杀伐谨慎……不做利益引诱,知道‘以利相交,利尽则散’的道理……
“甚至……他们做的比你更好,都不需要装神弄鬼,靠什么恐惧、象征来震慑敌人……
“他们是真正的‘光明骑士’……他们的敌人,是罪恶诞生的土壤……”
苏岁的声音在层层“黑片”中间震出了回响。
平静的诉说,让人听不出一丝“欺骗”的意味。
藏身于阴影中的蝙蝠侠闻言神情凝重,不禁开口回应道:
“既然你曾亲眼见证过正确的道路,为什么又那样自暴自弃,不愿纠正我?”
捕捉到蝙蝠侠声音大致方向的苏岁,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撞破了尚未散尽的烟雾、越过了数道“黑片”,来到蝙蝠侠的面前:
“因为你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