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阎魔刀的刀锋与特制蝙蝠镖的镖身狠狠撞在一起。
刺耳的金属对撞声，带着突然爆发的能量波动，向周围扩散开来。
吹散周围所有烟雾的同时，也让周围插立地面的无数“黑片”共鸣震颤。
手持特制蝙蝠镖的蝙蝠侠想要退却，却已没了机会。
苏岁的刀光如影随形，追击而上，两人再次陷入近距离的搏斗之中。
“想要做到这些，你需要深入到社会最底层的组织形式！！
“你需要无神论者主导的社会环境！！
“你需要延绵五千年的历史底蕴！！
“你需要能让绝大多数人认同的集体共识！！
“而这些！！在这个宇宙！！都不存在！！！”
手持飞镖的蝙蝠侠，艰难抵挡苏岁连续不断地斩击。
即使对方的刀法十分死板，气力渐失的蝙蝠侠仍无法避免地渐落下风。
只能像“骗术师”一样，发起语言攻势：
“你指的是……那种一切事物，都臣服在极权统治下的‘领主宇宙’？”
这充满“刻板印象”的指责，顿时激起了苏岁的怒火：
“你甚至都没办法想象那个世界的模样！！这就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这一切的原因！！！”
话音未落，苏岁的身影突然后撤。
完成蓄力的阎魔刀，凝聚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刀光。
对着眼前的蝙蝠侠突刺而去。
早有准备的蝙蝠侠，立刻侧身躲开了那蕴含怒火的一刺。
“咔嚓——！！”
身后的一面“黑片”盾牌，在这记强力刺击下应声破碎。
化作无数阴影消散。
看着苏岁那向来无神的面容上，所展现出的怒意，蝙蝠侠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你明明可以直接向我展示你的记忆！你甚至可以提取时间切片的记录！你完全可以准确无误地告诉我这一切！为什么……”
蝙蝠侠的话语戛然而止。
侦探的直觉，让他立刻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那不仅仅是你‘见过’的世界……那是你的‘家乡’，是吗？”
他不禁回想起，当初坐在蝙蝠洞的电脑前，看着苏岁的档案，分析对方心理、行为模式时的场景。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令人惊叹的才能、专注到细节小事的正直、不惧危险的勇气……
但同时，又矛盾地混杂着一种深刻的疏离感。
对某些“宏大叙事”近乎本能的冷淡与悲悯。
以及，那渗透进他每个动作里的自毁倾向与虚无主义……
蝙蝠侠曾苦苦思索，究竟是怎样的生长环境，才能同时培养出这样复杂而矛盾的特质？
现在，这个谜题的拼图，似乎终于找到了最关键的一块。
“你……真的来自未来？”
蝙蝠侠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时间茫然了。
他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很可能来自未来一个已经建成的“乌托邦”。
一个成功“对抗了罪恶土壤”，实现了诸多苛刻条件，超出了他想象极限的安定社会。
而现在，这个来自“乌托邦”的年轻人，不仅在否定自己当下所做的一切……
甚至就连他本人的状态……也并没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