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杰森：
“不要让他得逞！！不要用你自己的手，去成就他最后的、最恶毒的‘玩笑’！！求你了！！！”
听着芭芭拉那番基于“正常”社会逻辑的劝告，杰克·内皮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逐渐扭曲、扩大：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不再是杰克·内皮尔式的平静微笑。
而是彻底恢复了旧日小丑那般，癫狂、嘶哑、仿佛能刺穿耳膜的标志性狂笑。
在熊熊燃烧的卡车火焰映照下，在他被枪抵头、生命悬于一线的绝境中……这笑声显得格外诡异和骇人。
“政客？抛弃？……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好笑话！哈哈哈哈！！”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边笑边用那种看透一切般，混合着怜悯与恶毒的眼神，斜睨着芭芭拉：
“可你是不是忘记了，小姑娘？那些‘无良的政客’，可从来没有真正被民众‘抛弃’过！！！
“无良的政客，塑造糟糕的现状！
“不满的民众，选出反对的领袖！
“反对的领袖，成为无良的政客！
“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他们会像‘原谅’我一样，‘原谅’那些让他们失望的政客们！！
“没有人会为此付出代价！！
“真正被抛弃的，只有这不断变烂的‘现状’本身！！
“那个滋生了我，也滋生了无数像我一样的疯子、以及比疯子更可悲的麻木看客的……肥沃‘土壤’！！
“你们保护它，修补它，到底是在为谁‘工作’？！！”
他猛地转过头，几乎是贴着杰森的枪口，看向对方的双眼：
“所以，杀了我吧！孩子！
“就在这里！就在现在！
“用你最恨我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怒火！
“即使你不这么做……对这糟糕透顶的现状，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完全恢复小丑模样的杰克内皮尔，芭芭拉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她强忍着疼痛与内心震动，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地挪动脚步：
“杰森……别听他的……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把枪交给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哀恳与最后的一线希望。
然而，杰森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恳求似的。
他的目光机械般扫过四周。
那些以警车为掩体，枪口对准他的哥谭警察……
那些因为交通堵塞而被迫停下，躲在车辆后方，举着手机拍摄的普通民众……
那些面孔……模糊而又清晰。
他们是这座城市的细胞，是蝙蝠侠想要保护的对象。
也是……此刻正在观看小丑“精彩表演”的观众。
一个冰冷到骨髓的问题，从杰森的喉咙里溢出：
“如果……他们连小丑都能原谅……那他们……会原谅我吗？”
不需要任何回答。
杰森·托德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向后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