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间，他已悬浮于韦恩豪宅的上方。
庄园主体一片沉寂，只有零星几盏夜灯在厚重的哥特式窗棂后透出昏黄的光。
与奈何岛方向的火焰、浓烟，形成诡谲的对比。
超人目光一凝，超级视力启动。
视线轻易穿透坚固的石墙、厚重的实木，看到了音波的来源之处。
那是韦恩豪宅内一间设备顶级的私人病房。
房间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从病房里传来，几乎盖过了高频音波的嗡鸣。
“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迪克的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无法宣泄的暴怒与痛苦。
他拽着杰森·托德破损的夹克领口，拳头一次又一次重重地砸在杰森的脸颊上：
“杀死小丑……杀死那个该死的、无可救药的疯子……甚至是杀死整个哥谭的罪犯！我都可以理解你！
“可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枪口对准他？！！”
他的怒吼指向房间中央。
那里，一张铺设着无菌单的医疗床上，蝙蝠侠静静地躺着。
他并没有脱下那身标志性的漆黑战甲，仅仅是摘掉了那顶破损严重的头盔，放在床头柜上。
完全不像是病人休养的模样。
可颤抖的眉宇与时不时咬紧的牙关，都表明他此时正被“病痛”折磨。
仔细观察——在他那身漆黑战甲的蝙蝠标志处，有一个更加漆黑的诡异弹孔。
明明只是在蝙蝠标志上留下了浅浅的凹痕，却仿佛能吞噬周围一切光线似的，像是深不见底的暗洞。
更诡异的是，以这个漆黑枪口为中心，一道道细如蛛丝的暗纹，正在悄然扩散。
在超人超级视力的透视观察下，那纹路甚至都穿透了蝙蝠侠的战甲，刺进了布鲁斯的胸膛里。
即使是钻研过布莱尼亚克科技遗产的超人，也没能看出来那诡异的黑色究竟是什么物质。
“那枪里的子弹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迪克又是一记沉重的勾拳砸在杰森肋下，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难道真的想杀了他吗？！！用他母亲的遗物杀了他？！！你到底还是不是人类？！！杰森·托德！！！”
显然，那枚弹孔，正是当初苏岁一刀劈下，强行分开杰森和蝙蝠侠时，从那把“玛莎·韦恩”女士左轮激发出的子弹留下的。
和后来打进小丑脑袋里的那枚子弹一样，是足以终结掉小丑“不死之躯”的特殊子弹。
“呃——！！”
杰森被迪克的拳头打得身体蜷缩，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更多血沫，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吐出一枚断牙的杰森，艰难地抬头，却并没有看床上生死未卜的蝙蝠侠。
而是看向了站在房间角落，一言不发的苏岁：
“我只是……暂时限制他搅局的能力而已……
“只要……那位‘骗术师’能够完成那项属于他的‘实验’……子弹的效果……自然会被消除……
“这点……他应该比我清楚……”
迪克闻言，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岁，转头望向杰森的神情更加暴怒：
“你竟然……你竟然把这，当做威胁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