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惨白面容上的猩红笑脸，在细雨中显得格外诡异。
但比那标志性狞笑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右侧太阳穴上的弹孔。
狰狞可怖的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被雨水打湿、洗净。
只剩下了那个与蝙蝠侠胸口相同的黑色纹路，仿佛拥有独立生命般，从伤口中探出蛛网状的漆黑触手，攀附在小丑的脑袋上。
脉搏一般跳动着……
“我提前准备好的谢幕台词，好像都没足够的时间说完了……但……嘿！人生总是充满了遗憾，不是吗？”
小丑的语调忽高忽低，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就像我没办法亲眼看到——外星人把这座城市烧成灰一样！哈哈哈……咳咳……”
他笑了两声，牵动了伤口或体内的某种异变，引来一阵短促的咳嗽。
苏岁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行将就木的小丑，沉声说道：
“你已经赢了，小丑……你用自己的性命，毁了杰森、毁了蝙蝠侠、毁了‘英雄’的名号……甚至毁了这个世界。
“你还想要什么？向我炫耀你的胜利吗？”
小丑听着，那颗被黑色纹路爬满大半的脑袋不自然地扭动了两下，神情略显失望：
“胜利？炫耀？哦……亲爱的……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肤浅的人吗？
“眼下的局面对我而言，还没有到可以称为‘胜利’的地步！
“准确地说，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一场戏，怎么能缺少最华彩的‘结局’？一个笑话，怎么能没有最点睛的‘包袱’？”
他向前踉跄了一步，靠近苏岁，十分“诚挚”地说道：
“我曾经答应过你……一定要‘治好’你的……你还记得么？”
苏岁的眼神骤然冰冷。
只是瞬间，他便有了猜测：
“你想将‘小丑病毒’感染给我？让我来成为下一个‘小丑’？”
先前的苏岁，很自信【神经稳态】能够阻挡住“小丑病毒”的精神侵蚀。
可自从得知眼前的小丑也和自己一样，拥有连接“亚空间”的能力之后……他就没办法那样笃定了。
然而，苏岁似乎猜错了小丑的计划。
话音未落，小丑苍白的面容便流露出了夸张的震惊：
“你说什么？哦！不不不！天呐……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我了解你！亲爱的小鸟！
“就像你了解你自己一样！
“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你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自己杀掉的！毫不犹豫的那种！
“那可真的一点也不有趣，甚至连悲剧都算不上，只是一次……枯燥的‘关机’。”
小丑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实际上，为了‘治好’你，我已经做足了准备……一切的准备……只是可惜，我自己注定看不到那个场景了。
“这真的……真的让人遗憾到想要流泪啊……”
他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从头发上抹了些雨水充当泪滴。
没等“哭戏”的表演结束，他的表情又重新活跃起来：
“所以！在我这个可怜的‘导演’退场之前……请提前剧透给我吧！这场故事的‘结局’！
“你——究竟会做何选择？”
他背对着河对岸的哥谭张开双臂，仿佛在向苏岁展示整个舞台：
“面对即将降临的世界末日……面对通往无限平行宇宙的穿越通道……面对你即将掌握的‘神明’力量……
“是选择利用这份力量，把宇宙作为自己的游乐场？
“还是进入亚空间，寻找一个能够给予你‘幸福’的‘完美世界’？
“还是说……你打算继承蝙蝠侠的意志，尝试去拯救这个注定毁灭的世界？当一个完全没办法改变现状的‘临时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