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说完，微微喘息着，黑色的纹路在他脸上似乎又蔓延了数丝。
他注视着苏岁的脸，眼神里充满期待。
试图从任何细微的肌肉抽动或眼神闪烁中，捕捉到答案的预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苏岁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侧脸线条滑落，竟无法动摇他几乎静止的视线。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小丑，穿透了雨幕，投向了某个更遥远、更不可名状的虚空。
小丑指出的三条道路，未能在他眼中激起半分涟漪……
苍白的油彩面容之上，那混合着热切期待与病态兴奋的表情，在长达数秒的寂静后，一点点地凝固、剥落。
逐渐被黑色纹路侵染的眼睛，先是流露出困惑……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猛地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绿色头发垂落，肩膀剧烈耸动，仿佛听到了宇宙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
“你、你竟然不知道？！！”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笑出的眼泪：
“都已经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整个世界都开始燃烧！
“旧神与新神的棋盘都摆到了台前！
“你就站在战场的正中央！
“而你竟然、竟然还不知道，该往哪走？！！”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伸出颤抖的手指，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到苏岁的鼻尖：
“但你总会知道的！小鸟！
“当命运戏弄到你头上的时候！你终将做出属于你的选择！
“那，就是你被‘治愈’的瞬间！
“没人能一直停留原地！！整个四维宇宙都会推着你不断向前！！”
小丑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燃烧着最后的热度。
而苏岁，却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并没有回答小丑的问题，只是随口反问道：
“这对你而言，重要吗？”
“当然重要！！”
他毫不迟疑地用力点头，因为黑色纹路的蔓延，动作明显有些僵硬：
“就像是一部连续剧，只要看下去开头，就一定要追到结尾一样！
“腰斩、烂尾的故事，可是最让人感到恶心的了……咳咳……”
小丑对身体的掌控，明显在快速流失。
摊开咳嗽捂嘴的手，掌心赫然是一滩粘稠到近乎胶质的漆黑血液。
“啊哈……看来……我也只能像个蹩脚的配角一样……在故事最高潮的前夕……提前‘杀青’退场了……”
小丑看着掌心的黑血，嘴角的笑意却更加浓烈：
“那么……就让这最后一个笑话……来给‘小丑’的荒诞人生……画个句号吧……”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讲故事般的口吻，带着滑稽起伏的语调说道：
“从前，一家精神病院里，住着一个疯子……”
小丑只是说了一个开头，苏岁便已经记起了那《致命玩笑》结尾的经典“笑话”。
面无表情地将之打断：
“我已经听过了。”
“不不不！你绝对没有听过！这可是我刚刚才编出来的！”
不等苏岁再反驳，小丑便强行将“笑话”接了下去：
“有一天，这两个疯子住烦了，决定越狱，逃离这个精神病院……
“但是！他们要翻过足足一百道高墙！才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