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沃罗诺夫同志说大家这些天来的精神过于紧绷了,所以我也不准备批评你们,就这样吧。”
众人于是纷纷将视线投向尼克,通过这些天来的相处,他们不再像起初那么敬畏这两个跟随小队行动的“蓝帽子”,但也确实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会主动替他们着想。
脸颊受伤的士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还有半块巧克力。
他伤势恢复得不错,虽然进食时依旧需要强忍剧痛,但尼克弄来的磺胺效果不错,并没有出现化脓之类的严重感染。
一顿算不上美味丰盛,但依旧热量十足的晚餐过后,距离睡觉还有些时间,克拉夫琴科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布袋。
周围几名士兵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一个劲的想要往上凑。
克拉夫琴科恶狠狠瞪了眼这帮家伙,嘴角却有些压不住,唇边的胡子一翘一翘显得有些滑稽。
他又小心翼翼摸出半张报纸,动作熟练的撕下约6-8厘米宽,10-12厘米长的一小条,将其对折一下形成一个浅浅的“槽”。
老兵的动作很小心也很认真,先从布袋里捏出一撮干巴巴的烟丝放在槽里压紧,然后纸的一角开始斜着卷,卷成一个圆锥形,尖头是嘴,粗头是烟锅。
搓好烟卷之后他用舌尖舔了下纸边粘住封口,又将粗头的烟丝稍微压实了一些,最后郑重其事的将烟卷递给尼克。
“尝尝我的手艺,里面加了德国香烟的烟丝,还有干薄荷叶。”
对于苏军的马合烟,尼克也只是听闻过这东西的大名,此时却是盛情难却,只能接过之后凑到炉子跟前点燃,结果第一口就差点没给呛死。
一股子辛辣的冲劲直达后脑勺,里面掺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类似“土腥味”和“厕所发酵味”的综合。
大部分香烟使用的烟丝都是红花烟草,但这种植物只适合生长在低纬度地区,在高纬度地区则是另一种黄花烟草。
黄花烟草制成的马合烟在赛里斯新疆地区被称为莫合烟,这玩意儿无论是烟碱还是尼古丁都比红花烟草高很多,在尼克前世早已被淘汰多年。
然而这种战前只需要一两个卢布就能买上一公斤的劣质烟草,如今却是几乎每个苏联红军士兵的心头好。
因为更多时候,他们只能将桦树叶、橡树叶、洋甘菊甚至苔藓晒干后揉碎,再掺进一点点马合烟渣用来过过烟瘾。
像是克拉夫琴科这种还特意将战场缴获的德国香烟拆出烟丝掺入其中的“高级货”,自然会引来其他士兵们的垂涎。
“其实我很少抽烟。”
尼克在士兵们善意的哄笑声中尴尬解释了一句,但也没糟蹋这支“高级货”,直至抽到只剩半支,才递给了一旁的扎哈罗夫政委,然后从怀里掏出奥赫钦下士捡到的那些文件翻看了起来。
政委同志明显是个大烟鬼,抽完半支烟还觉得不过瘾,取出自己的烟丝又卷了一支,这才看向尼克。
“有什么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