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是曹强吕弱的局势。
只不过是因为曹操主动攻伐徐州,才让吕布可以通过袭扰粮道占据些许优势而已。
但现在,一波优势又被他打回去了。
冷静下来后的吕布不再蛮干,而是按照陈宫的建议,继续犹如毒蛇一般,潜伏在徐兖二州之间,不断的袭扰曹军的粮道。
没办法,在曹操骑兵不多的情况下,想要阻止天下第一的吕布率领的天下顶尖的并州骑兵,根本不可能。
只要吕布不上头,不被堵在死地之中,曹操军根本就对来去如风的并州铁骑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靠着程昱等人的建议减少损失。
就这样,吕布的并州骑兵与曹操的后勤护粮队慢慢形成了一种平衡。
小心谨慎的吕布军无法完全截断曹操的粮道,但曹操运输粮草的速度也不免减缓了大半,而且损耗率大幅增长。
这使得曹军前线的粮食供应出现了明显的问题。
彭城前线的曹军大营,已不复往日的喧嚣。
正午时分,本该炊烟袅袅的伙房区域,如今只飘着淡淡的米香,每一口锅灶里的粟米粥都显得稀疏了不少。
士卒们端着陶碗,脸上满是难掩的疲惫与不满。
虽说他们也都是苦过来的,以往年岁能喝上这种粥就算好日子了。
但这两年,随着曹操与刘璋的贸易带来大量钱粮,曹军的士卒待遇也随之提高了不少,最起码也是厚厚的稠粥,更何况现在还是战时。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往日里能管饱的干饭变成了掺着野菜的稀粥,连配给的咸菜都缩减了大半。
他们怎么可能没有怨言。
而且,粮食供应减少,背后折射出来的问题也让他们心忧不已。
很多士卒都不住的抱怨,一些人归心似箭,根本没心思打仗。
这种心态像瘟疫一样在大营中蔓延。
曹操站在中军帐的高台上,望着营中稀稀拉拉的队列,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程昱、李典等人侍立在侧,大气不敢出。
“仲德,如今粮草还能支撑多久?”曹操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程昱躬身回道:“主公,按当前配给标准,大营现存粮草仅够支撑十日。”
“后续粮车虽在陆续运输,但吕布军袭扰不断,每批粮车损耗率高达四成,运输周期也从往日的五日延长至十日,即便如今前线消耗减少了半数,依旧难以维持。”
李典补充道:“主公,吕布军如今变得极为谨慎,不再集中兵力突袭,而是分成数十支小队,神出鬼没的袭扰粮道。”
“他们专挑粮车薄弱环节下手,烧几辆粮车便走,我们的护粮队虽有防备,却架不住他们车轮战,每日都有小规模冲突,士卒疲于奔命。”
曹操闻言,顿时愤恨无比,一剑将面前的案几劈开:“吕奉先!我誓杀汝!”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恨,曹操沉声道:“尔等可有应对之策?”
程昱试探的目光投向曹操。
此前他出的计策被曹操暂缓了,而如今局势到了这种地步,他不知道曹操是否会同意。
曹操仿佛没看到程昱的目光一般,依旧不为所动。
程昱看了数息后,见曹操没有回应,只能叹了口气。
“主公,或可命曹仁率部作出攻打颍川之态,吕布必然回援。”
“此外,还可开辟水路,从济水、泗水等转运粮草。虽然如今时节水深不足以大船通行,但能协助运输少许粮草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