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管亥这样子,即便没有其他手段,坚持个两三年应该也没问题。
郭嘉缓缓开口道:“管将军,此去凶险,有几句叮嘱,还望将军牢记。”
“其一,入黑山之后,以隐藏身份为主,绝不可与长安有明面上的往来。所有情报传递,皆通过商队秘密传递。”
“其二,张燕此人看似粗莽豪爽,实则心思细腻,对谁都留着三分防备。你入黑山之后,不可急于表现,更不可拉帮结派,等张燕主动试探你,再顺势而为。”
“其三,袁绍与张燕仇深似海,你若想快速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袁绍军身上立功劳。但切记,只可打游击伏击,不可硬拼,保存实力为上。”
贾诩也跟着叮嘱道:“张燕麾下派系林立,有黄巾旧部,有地方豪强,有山贼流寇,彼此之间矛盾重重。”
“你入黑山之后,不可掺和他们的内斗,谁都不得罪,只站在张燕一边,唯张燕之命是从。唯有如此,才能让张燕彻底放下戒心。”
一众顶级谋士轮番叮嘱,把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所有需要注意的细节,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管亥听的无比认真,把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连连点头。
当日,刘璋带着管亥从其老部下中,精挑细选了五百余忠心耿耿的汉子。
用魂幡一个个“绑定”,确保不会出现纰漏。
管亥带着这五百人,换上了破旧的麻衣,带着环首刀、长矛这些黄巾常用的兵器,伪造了一路溃败逃窜的痕迹,向东出发,准备自河内绕行进入太行山。
行至河内郡北部,临近冀州之地,管亥遇上了袁绍麾下的一支巡防队伍,足足有千人之多,带队的是袁绍麾下的一个校尉,专门负责清缴边境的黄巾残部。
“渠帅,前面发现袁绍的官军,足足有上千人,堵住了我们往前的路!”斥候沉声禀报道。
管亥眼中精光一闪。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地界已经临近张燕的势力范围了。
刚好可以和袁绍军来一架,不流点血,怎么能让张燕相信,他们是走投无路才来投奔的?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
管亥对着身后的五百余部众厉声喝道。
“前面就是袁绍的狗官!”
“这段时间,就是这群狗官追得我们东躲西藏,今天,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记住,见好就收、不许恋战,打一顿就走,往太行山方向撤,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五百余部众应和道,眼中满是杀意。
他们都是跟着管亥从青州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兄弟,身上匪气本就浓厚,现在有意释放天性之下,任谁一看都是黄巾匪类。
都不需要什么伪装,锄头、镰刀、削尖的木杆等乱七八糟的武器握在手里,这些人根本不在意什么阵型,嗷嗷叫着往前涌。
乱的毫无章法,可乱中却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这就是黄巾军最真实的作战模样,从来没有什么严整的阵型,全凭着一股血勇往前冲。
对面的袁绍军巡防队也发现了他们,带队的校尉见他们只有五百人,还都是衣衫褴褛的黄巾打扮,手里的武器更是乱七八糟,顿时嗤笑一声。
“一群流寇,也敢撒野?给我冲!消灭这支乱匪,回去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