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名袁绍军士兵列着松散的方阵,举着长矛呐喊着冲了上来。
在他们眼里,这群连件像样兵器都没有的黄巾残寇,就是白捡的功劳,砍瓜切菜一般就能收拾干净。
可两军刚一撞上,袁绍军的校尉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群黄巾贼看着乱糟糟的,冲起来却跟疯了一样,尤其那乱七八糟的武器,在对方手中竟然用起来得心应手,颇有种臻至化境的感觉。
猛打猛冲却又配合默契,打法阴狠又杂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一时间,己方竟然被打的落于下风。
管亥更是一马当先,手里的长矛舞得虎虎生风,专往人堆里扎,每一矛出去都能带起一蓬血雾,每一次冲阵都能把袁绍军的阵型撕开一道口子。
一方是流寇,一方轻敌冒进。
这场仗打得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什么战术配合,没有什么阵型变换,就是两拨人在野地里绞杀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山谷。
打了足足一个时辰,袁绍军的队率被这群不要命的黄巾贼冲得七零八落,带队的校尉被管亥一矛捅穿了大腿,摔在地上被两个黄巾兵用锄头砸烂了脑袋。
剩下的袁绍军士兵见主将战死,哪里还有恋战的心思,纷纷扔下武器,往邺城方向仓皇逃窜。
管亥也不追赶,喘着粗气吼道:“别追了!快撤!袁绍的援军马上就到了,往太行山跑!快!”
五百部众心领神会,胡乱捡起地上的刀枪,连地上的粮草军械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往太行山的方向狂奔。
一路狂奔了三十多里,钻进了太行山的密林里,确认身后没有追兵,管亥才下令停下休整。
副将周仓凑上来咧嘴笑道:“渠帅,刚才那仗打得真痛快!”
管亥却是一拳砸在了周仓胸口:“你还好意思说?说好了打一架就跑,你看你干的好事。”
“诈败!诈败懂不懂。”
周仓不痛不痒的咧了咧嘴,憨憨的挠头道:“俺也是一时没收住。”
“再说了,渠帅你刚才不是比我们还疯,冲阵都冲了好几次。”
管亥闻言,语气顿时一滞:“罢了罢了,赢了就赢了,就当出了一口恶气,也算给张燕一份投名状了。”
休整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弓弦响动,十几名手持弓箭的黑山军哨探从树后钻了出来。
管亥毫不犹豫的持矛翻身,厉声喝道:“什么人?再靠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五百部众瞬间绷紧了身子,手里的锄头、镰刀、长矛纷纷举起,乱糟糟地围成了一个防御圈,一个个目露凶光,活脱脱一副被官军追急了眼的亡命模样。
这副样子,是他们在青州流窜了五年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半点伪装的痕迹都没有。
对面的黑山军哨探见状,连忙放下了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