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小头目往前迈了半步,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轻举妄动,高声喊道:“别动手!我们是张大帅麾下的黑山军!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我太行山的地界?”
听到“张大帅”三个字,管亥眼中的厉色稍敛,手里的长矛却依旧横在身前,粗着嗓子喊道。
“老子是青州管亥!当年带着黄巾弟兄在青州起事的管亥!被袁绍的狗官追了一路,走投无路,特来投奔张大帅,求一条活路!”
“管亥?”那小头目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满是惊讶。
虽然因为刘璋的原因,管亥没有原本历史上威震北海的战绩,但也曾是青州一股不小的黄巾势力,黑山军中有不少人对其有所耳闻。
小头目上下打量了管亥一行人一番,见他们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带伤,脸上满是奔波的疲惫,脚下还沾着一路奔逃的泥血,心里顿时信了七八分。
可他只是个前沿哨卡的小头目,手里管着不到二十个弟兄,哪里敢做主收留管亥这号人物?
更何况这五百号人个个带着兵器,看着都是见过血的悍卒,稍有不慎就可能出乱子。
他连忙对着管亥抱了抱拳,语气客气了不少:“原来是管渠帅!久仰大名!我们大帅早就听过您的名号,您能来投奔,我们大帅肯定高兴!”
“只是这太行山连绵八百里,我们大帅的中军大寨在鹿肠山腹地,从这里往山里走,就算是熟门熟路的快马,也要三天三夜才能到。”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带您和弟兄们去前面十里的黑石寨,那是我们南麓的主寨,住着李大帅的人。”
“先让弟兄们歇脚,吃口热饭,我们立刻派快马往鹿肠山给大帅报信,等大帅的示下,您看如何?”
管亥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也清楚,黑山军近百万之众,分散在太行山各处,星罗棋布。
而且山路崎岖,沟壑纵横,往来沟通用个三五天时间都算短的。
“行,就按你说的办!老子带着弟兄们跑了快半年了,早就人困马乏,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有口热饭吃,等几天就等几天!”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弟兄都是来投奔张大帅的,要是有人敢给我们下绊子,老子手里的长矛可不认人!”
“管渠帅放心!绝对不会!”小头目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侧身让开了路。
“我在前面带路,黑石寨的李渠帅也是咱们黄巾旧部,最是讲义气,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
说罢,小头目带着两个弟兄在前面引路,管亥招呼着周仓,带着五百部众跟在后面,往太行山深处而去。
一路行去,山路越来越崎岖,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崖,只有一条蜿蜒的羊肠小道能通行。
沿途每隔几里地,就有一处隐蔽的哨卡,藏在山石后面的斥候若隐若现,足见黑山军在这太行山经营多年,早已把这里打造成了铜墙铁壁。
行家里手的管亥见状不禁微微颔首。
怪不得张燕能够和袁绍僵持多年,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依仗太行山地形,再配合这般布置,袁绍想要进山清缴黑山军,只怕连毛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