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管亥刚起来,就见李石急匆匆的找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怒气,也有几分难色。
“管渠帅,出了点事。”李石对着管亥抱了抱拳,苦着脸道。
“山下的弟兄传来消息,袁绍的一队巡防兵,足足三百人,堵在了山下的路口,把往来的商路都断了,还杀了我们两个下山采买的弟兄。”
“我这点人手,跟他们硬拼,怕是讨不到好,可要是就这么忍了,也不是办法。”
说到这里,李石顿了顿,看着管亥,试探着道:“管渠帅,您是见过大阵仗的,本事又高,不知道能不能帮兄弟一把?咱们联手,把这队狗官给收拾了?”
管亥闻言,心中轻叹。
果然!
人心险恶,能在这山里混下来的,能有几个傻好人。
昨日的推心置腹,种种厚待,只怕都是为了开这个口。
不过,看破不说破。
管亥也有心立个威,当即一拍大腿,朗声道:“李渠帅说的哪里话!都是黄巾一脉的弟兄,袁绍的狗官杀了咱们的人,这笔账岂能不算?”
“不就是三百个官军吗?包在我身上!”
李石见管亥一口答应,顿时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多谢管渠帅!多谢管渠帅!”
“只要能收拾了这帮狗官,缴获的军械粮草,全归管渠帅的弟兄们!”
这股官兵已经威胁他的营寨很久了,如果不是管亥到来,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得想办法准备拖家带口的换地方另建营寨了。
“都是自家弟兄,分什么你的我的!”管亥摆了摆手。
当即召集了自己麾下的三百个精锐弟兄,又让李石派了五十个熟悉地形的弟兄带路,问清了那队袁绍军的位置和动向,当即就带着人下了山。
管亥选了一处山谷设伏,依旧是老法子,不搞什么严整的阵型,让弟兄们散在两侧的山林里,就等袁绍军入瓮。
不到一个时辰,那队三百人的袁绍巡防军,果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山谷。
他们在此已经驻守数月了,和黑石寨交手多次,对他们的情况很是了解。
总共才不过百余兵卒,战力很差,即便仰仗着地形,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这些兵卒脚力一般,不像他们有布鞋穿,都是穿着草鞋,根本不敢设伏,因为即便成功也会被他们追上。
只要小心些明显的陷阱,就根本不用担心。
带队的袁绍军屯长骑在马上,手里的马鞭随意抽打着路边的野草,脸上满是漫不经心。
在这个鬼地方都多久了,要不是偶尔护卫商队能有些油水,他早就待不住了。
“将军,前面就是高陵谷了,咱们要不要小心些?”亲兵看了下地形,依照惯例提醒道。
屯长不屑一笑:“怕什么,就黑石寨那百十来号歪瓜裂枣,连件像样的兵器都凑不齐,也敢跟咱们作对?”
“要不是这些家伙藏得深,我早带人冲上山,把那破寨子平了。”
亲兵连忙赔笑:“屯长说的是!这群黄巾贼也就敢在山里躲着,哪里敢跟咱们正规军交手?”
“上次咱们杀了他们两个下山的人,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更是连面都不敢露了。”
周围的士兵也纷纷哄笑起来,一个个松松垮垮的拿着长矛,连基本的警戒都懒得做,大摇大摆的往山谷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