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众人齐声应和,看向管亥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押着俘虏,推着装满军械粮草的牛车,浩浩荡荡地回了黑石寨。
寨门口早就围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挤在寨墙边上,踮着脚往山下望。
当看到管亥带着大批的弟兄们近乎毫发无损的回来,后面还跟着一车车的缴获,还有垂头丧气的官军俘虏时,整个黑石寨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这些百姓,大多是被官府和世家逼得家破人亡,才逃进山里的。
此前李石虽然带着他们勉强过上了安稳日子,但是经常东躲西藏、食不果腹,只能说是勉强活着。
和官兵大大小小打了一些仗,多是输多赢少、入不敷出。
毕竟游击战虽然灵活,但在己方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很难有较大的斩获。
如此大的缴获,我从来就没见过。
当天晚上,黑石寨里摆了盛大的庆功宴,寨里的男女老少难得也都跟着吃了顿饱饭。
酒过三巡,李石更是直接捧出了黑石寨的户籍册子、粮草账本,双手递到管亥面前。
“李渠帅,这是?”管亥虽然心中明了,但还是问道。
李石郑重道:“管渠帅,您的本事,我们弟兄们都看在眼里,打心底里服气。”
“从今往后,这黑石寨就交给管渠帅您了,我们弟兄们,都愿意跟着您干,您指哪,我们打哪!”
管亥看着李石递过来的册子,又看了看周围一众头领期盼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他此次前来就是准备在太行山脉立足的。
若是能够收服黑石寨,也算是有了立足之地。
虽然这般心想,但管亥并没有接过册子,而是摆手道:“李渠帅,这话就见外了。我带着弟兄们来投奔张大帅,只是暂时在这落脚,岂能喧宾夺主?”
“这黑石寨,还是你管着,我只是带着弟兄们,帮着你一起护着寨子,护着弟兄们。只要有我在,官军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
这话一出,李石和一众头领更是感动。
他们见过太多外来的渠帅,一进寨子就忙着夺权吞人,像管亥这样有通天的本事,却还能不贪权、不夺寨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可他们都不知道,管亥心里门儿清。
他初来乍到,对黑山军的情况还不熟悉,贸然接下黑石寨,很容易引起张燕的忌惮,也会落人口实。
不如让李石继续当着这个渠帅,自己在幕后掌控,既得了实惠,又不会落人话柄,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等众人都散去,管亥带着周仓返回。
周仓关上门,压低声音笑道:“渠帅,这李石是彻底服了,连家底都掏出来给您了,这黑石寨,现在跟咱们自己的没两样。”
管亥喝了口凉水,缓缓道:“表面上是服了,可人心最是难测。今日他敬我,是因为我能帮他杀官军,若是哪天我失了势,第一个反水的,未必不会是他。”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屋外漆黑的山林:“更何况,这黑山军是张燕的地盘,我们初来乍到,就占了黑石寨,收了他的人马,传到张燕耳朵里,会怎么想?”
“我们是来投奔的,不是来占地为王的,这点分寸,必须拿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