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肠山地处太行山腹地,主峰高耸入云,山势蜿蜒起伏,如同一条盘踞的巨蟒。
张燕的中军大寨,就建在主峰的山顶平地上,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蜿蜒的石阶路能通上去,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就这种地势,只要钱粮充足,别说是袁绍,就是刘璋都难以拿下。
在太行山中,这种地方虽然不多,但是相对险峻的地方却是比比皆是,要想拿下必须付出大量的代价。
这也是袁绍始终无法奈何的了黑山军的重要原因。
从黑石寨到鹿肠山,全是崎岖陡峭的山路,沟壑纵横,险隘遍布。
还要避开沿途官军的哨卡和几处不归张燕直接管辖的营寨,两个黑山军足足走了六天,才终于抵达。
在寨门口经过层层盘查,又由孙轻麾下的亲兵领着,两个亲兵才终于进了中军大寨,见到了张燕。
中军大帐内,张燕坐在主位上,一身粗布短打,眼神锐利如鹰,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透着一股常年在刀尖上打滚的悍气。
帐下两侧,坐着孙轻、王当、杨凤等黑山军的核心头领,正在商议袁绍即将西进壶关的事。
张燕接过拜帖和书信,扫了一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沉声道:“你们说,青州管亥,带着五百弟兄来投奔我了?如今就在黑石寨?”
“回大帅,是!”为首的黑山军连忙应声。
“管渠帅带着弟兄被袁绍的官军追了半年,走投无路,特来投奔大帅。”
这话一出,帐内的一众头领,顿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议论起来。
“管亥?就是当年在青州聚众数万,险些攻下北海的那个管亥?”
“竟然是他!当年他在青州,也是响当当的黄巾渠帅,没想到竟然来投奔我们了!”
王当兴奋的对着张燕抱拳道:“大帅,好事啊!这管亥也是咱们黄巾的好汉,当年也是一方渠帅,如今走投无路来投奔我们,正是天助我也!”
“有他加入,我们黑山军,更是如虎添翼啊!”
孙轻也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帅,王头领说的是。”
“管亥在青州黄巾里,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跟袁绍、曹操都打了多年的仗,近来投奔无疑是一大好事。”
帐内的众首领,都纷纷点头附和。
可坐在右侧的杨凤,却突然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开了口。
“诸位头领倒是心宽,只想着来了个能打的好汉,就不想想,这尊大佛,咱们黑山军的小庙,能不能容得下?”
这话一出,帐内的热闹瞬间冷了几分,众人纷纷看向杨凤,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王当当即皱起眉头,瓮声瓮气地问道:“杨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管亥是咱们黄巾一脉的老弟兄,走投无路来投奔大帅,咱们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什么容得下容不下的,咱们黑山军百万弟兄,还多他管亥五百人不成?”
“五百人?王头领,你也太小看管亥了。”杨凤冷声道。
“当年管亥在青州聚众数万,论资历,论名头,他半点不比咱们帐里的任何人差。”
“这样的人物,岂是甘居人下之辈?”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