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弓箭压制。
配合飞楼上的弓箭手,瓮城城墙上的弓箭手被压的根本不敢抬头。
然而,就在韩猛冷笑之时。
瓮城后方的主城城墙之上,突然响起了一片弓弦齐鸣。
黑风口的“日”字型双城,瓮城城墙低而主城城墙高,且经过专门的设计,可以最大程度的限制敌军同时,丝毫不影响主城墙的射界。
连续不断的弓箭越过瓮城城头,斜斜扎进了袁军弓弩手的阵列里,措手不及的袁军瞬间就倒下了二十余人,原本严整的阵列顿时出现了一丝混乱。
“盾兵!举盾护头顶!弓弩手,分一半人压制主城城头!”韩猛见状,脸色瞬间一沉,立刻厉声调整阵型。
阵列里的袁军立刻调整,一半弓弩手调转方向,朝着主城城头仰射,可主城城墙更高,而且有着瓮城城墙阻隔,仰射的箭矢根本够不到。
反倒是主城的弓手居高临下,可以肆无忌惮的射击。
“冲车!上前!目标瓮城城门!”韩猛咬着牙,不再跟守军对耗箭雨,立刻挥枪下令。
山谷狭窄,瓮城正面只有两丈宽的城门,而且位于一侧。
八百名盾兵分列冲车两侧,举着双层大盾,将冲车护得严严实实,一步步朝着瓮城城门推进。
车轮碾过满地的碎石与前日留下的尸体,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在箭雨的掩护下,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推进到了城门三十步之内。
“火箭!射冲车!主城弓手,集火冲车护兵!”瓮城城头,管亥的声音冷冽响起。
他亲自站在瓮城的马面之上,手里握着一张强弓,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支裹着松脂麻布的火箭已经离弦,精准地扎在了最前侧冲车的生牛皮接缝处。
瓮城两侧马面的八十名弓手立刻跟着放箭,火箭如同火流星般朝着冲车射去。
大多被生牛皮挡了下来,却也有十几支扎进了牛皮的接缝、车轮的辐条里,瞬间燃起了火苗。
主城城头的两百名弓手则换成重箭,同时集火冲车两侧的盾兵,密集的重箭从头顶落下,不少护兵随之倒下。
“沙土!灭火!继续往前推!”冲车带队的军侯厉声嘶吼。
车内的士卒立刻用提前备好的沙土,扑灭了缝隙里的火苗,推着冲车继续往前。
很快,冲车死死抵在了瓮城的包铁城门上。
“撞!给我往死里撞!”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炸响。
千斤撞木被车内士卒合力拉动,一次次狠狠砸在城门上,厚重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处的铁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瓮城城墙都随着撞击微微晃动。
“撞杆!放!”管亥面不改色,厉声下令。
瓮城城门上方的女墙内,守军早已备好了两根碗口粗的撞杆,用辘轳悬在城头。
随着管亥一声令下,士卒们松开辘轳,沉重的撞杆狠狠砸在了冲车的顶盖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冲车的生牛皮顶盖被砸穿,木质车架瞬间断裂,车内的士卒被砸得惨叫连连,撞木的力道顿时弱了大半。
两侧马面的守军趁机再次射出火箭,这一次,没有了护兵的掩护,火箭精准地扎在了冲车的车轮上,木质车轮瞬间被火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