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车的车轴很快被烧断,车身一歪,彻底瘫在了城门边。
“飞云梯!上前!登城!”韩猛看着冲车报废,只得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云梯之上。
此时,八架飞云梯已经搭在了瓮城的女墙之上,顶端带着铁钩,死死的卡住女墙,根本推不动。
大量先登之士咬着环首刀,手脚并用迅速的攀爬而上。
然而,他们刚爬到一半,城头的守军就动了。
管亥军并没有去推梯子,而是两人一组,挥动着连梃,越过女墙狠狠砸在死士的身上。
“咔嚓”的骨裂声此起彼伏,梯顶的死士纷纷惨叫着从梯子上摔了下去。
紧接着,一块块磨盘大的礌石从城头狠狠砸下,顺着云梯滚落,爬在梯子上的死士根本无处可躲,一个个被砸得骨断筋折,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瓮城两侧马面的弓手则对着城墙下的死士疯狂射击,形成了完美的交叉火力,挤在城墙根的袁军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成片倒下。
从清晨一直打到正午,韩猛连续发起了四轮登城冲锋,四架冲车全毁,三十架飞云梯折损了十七架。
付出了三百七十余名精锐的伤亡,却别说攻破城门了,连一个能站上城头的死士都没有。
烈日当空,晒得山谷里的石头都发烫,城墙下的尸体越堆越高,黑红色的鲜血顺着城墙根的沟壑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了小溪。
袁军士卒连续强攻了一上午,早已疲惫不堪,看着那座冰冷的石墙,眼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惧色。
副将勒马走到韩猛身边,低声劝道:“将军,前军已经到极限了。这座关隘修建的太过刁钻,敌人准备的又充分,今日怕是攻不下了。不如先鸣金收兵,再想别的法子?”
韩猛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攻城器械齐全,怎么就攻不下一个小小的关隘?
可他也清楚,再攻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士卒们已经撑不住了。
最终,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鸣金收兵!”
清脆的鸣金声响起,袁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拖着残破的云梯、伤兵,狼狈地撤回了营寨。
瓮城城头之上,看着袁军彻底退走,守军们才松了口气,一个个瘫坐在城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死战之后的庆幸。
管亥靠在马面的垛口上,目光扫过城下的尸体,又回头看向主城城头的弓手们,微微颔首。
今日能守住,全靠此前准备充分。
果然,主公说的没有错。
谨慎无大错,多准备些哪怕用不到,总好过需要时没准备。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波攻势。
袁绍军主力尚未抵达,韩猛兵力不足,所以才会在察觉攻不下后选择了后撤。
一旦袁绍主力到来,接下来的仗,只会越来越难打。
“速速将战况禀报张燕,将战损报高些,让张燕迅速来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