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还是副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不是弟兄们不卖力,我们的对手确实在守城方面有些太强了。”
“瓮城低、主城高,再加上两侧马面的交叉火力,城墙根本登不上。冲车刚靠近城门,就被城头的撞杆砸毁了。”
“再这么硬攻下去,只怕难以取得有效战果。”
“不硬攻?那你说怎么办?”韩猛猛的瞪向副将,厉声喝道。
“主公给我的军令,是在接下来的三日内拿下黑风口,打开滏口陉通道!”
“主力大军最多三日就到。若是等大军到了,我还没拿下这小小的关隘,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将军,属下有一计,或可破局。”一名军侯上前一步,低声道。
“咱们今日吃亏,就吃亏在地势上,管亥居高临下,咱们的弓弩手压不住他。而且对面还有火箭、火油,攻城器械容易被火烧。”
“不如咱们想办法借助两侧山谷地势,在瓮城东西两侧堆起土山,让弓箭手站在土山上,居高临下对着城内射箭。”
“到时候,管亥的高度优势没了,咱们想怎么射,就怎么射,看他还拿什么挡!”
这话一出,帐内众将纷纷眼前一亮。
但韩猛却冷哼一声:“你这话,早两天说还行。现在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三天,能把土坡垒起来就不错了,还想破城?”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众将脸上的喜色又褪了下去。
黑风口两侧虽是缓坡,可离瓮城足有百步之遥,要堆起一座能压住主城城头的土山,没有七八天功夫,根本不可能垒起来。
更何况管亥在城头居高临下,箭矢、火箭随时能射过来,堆土的士卒根本没法安心干活,进度只会更慢。
献计的军侯却没退下去,反而往前又迈了一步,躬身道:“将军,属下自然知道三日时间紧迫,故而这堆土之法,也与寻常不同。”
韩猛斜看了他一眼:“哦?你有什么法子,能三日之内把土山堆起来?”
“将军请看。”
军侯走到帐内的舆图前,手指点在瓮城东西两侧的位置。
“咱们不必一开始就堆三丈高的土山,只需先堆起一丈高的土台,上面搭上木架,铺上木板,让弓箭手站在上面,就能与瓮城城头齐平,压制住瓮城的守军。”
“有弓箭手在土台上掩护,咱们的士卒就能推着盾车,继续往土台上加土,一层一层往上垒。”
“士卒在盾车的掩护下堆土,管亥的箭矢根本伤不到人,进度自然能快上数倍。”
“咱们分三班昼夜不停,人歇活不歇,三日便可将土山垒起。即便攻不下城池,到时亦可对主公有个交代。”
副将也立刻附和道:“将军,这法子或许可行!”
虽然韩猛一直强撑着,但他却很清楚。
此次率领的五千精锐,只是这两日的进攻便折损近千,壮丁更是不计其数。
如果还要硬攻,这点家底只怕都要没了,到时更不好和袁绍交代。
韩猛闻言,略加沉吟后便借坡下驴道:“如果没有更好的法子,那便这么办吧。”
他也清楚如今的情况,但还是需要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