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土山之上,各搭了五座坚固的木架箭楼,弓箭手分成三列,轮番开弓放箭。
霎时间,漫天箭矢如同蝗群般,朝着瓮城城头席卷而去,破空的锐响连成一片,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瓮城城头的守军早有准备,纷纷躲进了女墙后的藏兵洞里,连头都不敢露。
韩猛看着被箭雨彻底封死的瓮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土山与主城互相射不到,可瓮城却在他的箭雨覆盖范围之内。
只要死死压住瓮城,让守军没法在城头立足,他的大军就能毫无顾忌地推进到瓮城之下,撞城门、登城墙。
“冲车、飞云梯准备!拿下瓮城!”
就在袁军开动之时,管亥也紧跟着下令:“把提前备好的布幔,全部张挂到瓮城城头的竹竿上,卸了箭势。”
瓮城城头的藏兵洞里,守军们接到命令,立刻动了起来,将提前备好的长竹竿,顺着垛口竖了起来,竹竿顶端的卡口,牢牢固定住一幅幅双层厚麻布。
不过片刻功夫,二十幅布幔就如同巨大的软墙,悬空张挂在了瓮城城头之外,正好挡在了垛口之前。
土山上的韩猛,看着瓮城城头突然冒出来的布幔,脸色瞬间一沉。
“给我射!把这些破布给我射烂了!”
虽然清楚对方的招数,但如果不试一下,他根本不甘心。
这些贼寇哪来那么多的手段和物资?
几日下来,韩猛已经对管亥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就管亥展露出来的本事,即便是张燕也拍马难及。
而且,很多的物资,根本不是寻常势力能够准备的,除非张燕鼎力支持。
可如果张燕支持的话,这里又怎么可能就这点兵。
若是再加个五六千,韩猛觉得自家主公来都未必能拿下。
弓箭手们立刻调转方向,对着布幔疯狂放箭。
可箭矢撞在软乎乎的双层麻布上,力道瞬间被卸的干干净净,要么被布幔缠住,箭头陷在布里动弹不得。
要么软绵绵的掉了下去,根本穿不透布幔,更伤不到后面的守军。
哪怕偶尔有几支重箭射穿了布幔,也早已没了力道,连藏兵洞的边都碰不到。
而且,布幔挡住了弓箭手的视线,他们根本看不清瓮城城头的动静,只能闭着眼睛瞎射,纯粹是白费力气。
可瓮城城头的守军,却能掀开布幔的一角,或透过缝隙,时不时射出几支冷箭,精准地朝着瓮城城下的区域射去。
至此,韩猛算是彻底无奈了。
对面用的是上好的布料,不是什么垃圾货。
一支连衣服都穿不暖的黑山军,能弄出这么多结实的布料,如果背后没有猫腻,谁信啊!
“弓弩手继续射箭掩护,冲车在前,盾兵护住两侧,飞云梯队伍跟上,朝着瓮城城门推进!”韩猛只得下令道。
哪怕明知多半没有结果,他也得试一试,否则如何面对袁绍接下来的苛责。
袁军的冲车队伍,在盾兵的掩护下,一步步朝着瓮城城门推进。
然而,管亥军多角度、覆盖式的箭雨,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