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再次望向谷口外的袁军营寨,握紧了腰间的环首刀。
他知道,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凶险。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袁军营寨里的战鼓已擂响。
颜良一身玄甲,手持金背大刀,骑在乌骓战马上,立于阵前。
他身后两万精锐步卒,列成严整的方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般景象,但凡身临其境者,鲜少能不为所动。
打仗,很多时候打的就是士气。
这阵势一摆,黑风口关隘的士气必然会受影响。
“全军听令!”颜良手中大刀直指瓮城,厉声嘶吼。
“主公十万大军在此,区区黄巾贼寇,螳臂当车!今日,必破瓮城!”
“先登城头者,赏万金,升校尉!斩管亥首级者,封都亭侯!敢后退一步者,立斩不赦!”
“杀!杀!杀!”
两万袁军齐声嘶吼,声浪如同滚滚惊雷,震得整个山谷都在晃动。
随着颜良大刀一挥,总攻正式开始。
三千强弩手列阵齐射,箭雨如蝗群遮天,瞬间将瓮城城头封得密不透风。
谷口两侧土山的弓箭手同步发难,斜射火力锁死了每一处垛口与射孔,瓮城城头被插得如同刺猬一般。
主力大军到来,除了兵力上的充裕外,还补充了大量的箭矢、物资等,可以肆意的挥霍。
箭雨未歇,颜良便祭出了杀招。
二十架床弩车齐齐推进至谷口前沿,随着号令声落,巨大的弩矢狠狠的射向瓮城女墙。
轰隆巨响接连炸响,条石砌成的女墙碎石纷飞,整面城墙都在剧烈震颤。
阵前的颜良勒马冷笑,他算准了管亥的守军只有千余人,任凭守城术再精,也挡不住己方的狂轰乱炸。
只要打开一道缺口,大军蜂拥而上,顷刻便能踏平这座小小的关隘。
主城箭楼里的管亥,看着被巨矢砸得碎石纷飞的女墙,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早料到袁绍大军到来后,多半会用重型器械轰城,提前便在瓮城女墙内侧加筑了三尺厚的夯土夹层。
床弩巨矢能砸碎石面,却根本穿不透紧实的夯土层,城墙根基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轰了许久,将管亥在瓮城上的布置都毁的差不多了,见一片废墟的瓮城城墙,颜良这才下令道:“步卒冲锋!”
密密麻麻的精锐士卒,就像蚁群一样,推着攻城器械向着瓮城冲去。
见到这种好机会,管亥毫不犹豫的命令主城墙上的士卒迅速射击。
攻城的士卒数量太多了,尤其是瓮城周围,根本就不需要瞄准,只要大方向不出差错,几乎就能命中。
但颜良不在乎。
且不说士卒身上的甲胄,对面总共才不过千人,弓手能有多少?
只要能拿下城墙,死上几千人又有什么所谓?
袁绍麾下最不缺的就是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