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匈奴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一大片。皮甲在汉军的破甲弩箭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轻易就被穿透。
“有埋伏!汉军有埋伏!”
须卜当猛的拔出腰间的弯刀,厉声嘶吼道:“不要乱!列阵!列阵迎敌!”
可此时的队伍早已乱作一团。
战马受惊,四处乱窜,撞翻了不少牛车,财货散落一地。
被掳走的百姓趁机挣脱绳子,四散奔逃,更是冲乱了匈奴人的阵型。
前队和后队被牛车和百姓隔开,首尾不能相顾,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冲!跟我冲上去!”杜成一马当先,挥舞着马槊,率领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从北侧缓坡冲杀下来。
汉军骑兵人人身披双层玄甲,手持马槊,借着下坡的冲击力,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匈奴人的中军。
黑松谷的开阔谷道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接近于重装骑兵的冲击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马槊横扫,匈奴人的皮甲如同纸片般被撕开,连人带马被挑飞出去。
匈奴人的骑弓在近距离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弯刀砍在汉军的玄甲上,往往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杀!杀了这些胡虏!为李家坞的乡亲们报仇!”
杜成嘶吼着,马槊翻飞,接连挑杀了三名匈奴百夫长。
须卜当看着自己的士兵成片倒下,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挥舞着弯刀,砍倒了两名慌乱的士兵,强行组织起一百多名亲卫,朝着杜成冲了过去:“都别跑!和敌人拼了!”
两人战在一处,刀来槊往,杀得难解难分。
须卜当的确悍勇,可心慌意乱之下,根本不是杜成的对手。
很快,杜成一槊挑飞了他手中的弯刀,又反手一槊,刺穿了他的左肩。
“啊——!”须卜当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杜成勒住马缰,用马槊指着他的喉咙,冷声道:“须卜当,你屠我李家坞,掳我百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你别得意……左贤王不会放过你的……”须卜当捂着伤口,恶狠狠的说道。
“去卑?”杜成冷笑一声。
“等着吧,很快,他就会下去陪你了。”
话音未落,马槊猛地刺下,贯穿了须卜当的喉咙。
“敌酋已死!”
杜成举起须卜当的首级,厉声大喝。
原本这话后面还有着“降者不杀”四个字。
但想到此前被屠戮的汉人,杜成无论如何都喊不出这句话。
咬着牙,就是战后要被问责,他也认了。
残余的匈奴士兵看到主将战死,纷纷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