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丞王修忍不住开口道:“将军,赵将军说去卑率领大量匈奴骑兵西进,很可能准备攻打我临汾。我们是否需要立刻向主公求援?”
“求援?”徐晃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哑然失笑的神色。
“王郡丞,你可知咱们河东有多少兵马?”
王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是属下糊涂了。河东足足两万战兵、五万府兵,就是南匈奴倾巢而出,也守得住。”
“何止是守得住。”徐晃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在临汾的位置重重一点。
“主公常说,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我们在河东经营了一年多,修城池,建坞堡,练府兵,为的就是这种机会。”
“去卑自己找死,送上门来,我们若是不好好招待他,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对于这些南匈奴的战力,徐晃从未看得上眼。
正面交锋,给他一万精锐,他都敢灭了对方。
但难的是如何抓住对方,让对方乖乖的送上门来。
这种对方误判、直接扑上来的情况可说是千载难逢。
徐晃顿了顿,沉声道:“传令!”
“将城内所有百姓、粮草、牲畜尽数转移至周边官营坞堡,基本只留空屋以及少许财物。”
“所有水井投以石灰,柴草尽数焚毁,务必在三日内完成坚壁清野。”
“命秦季率两万府兵,分驻临汾周边各坞堡,每堡留足三月粮草与军械。”
“但凡有小股匈奴劫掠,即刻点燃烽燧,由就近三堡出兵合围。若遇大股敌军,死守坞堡待援,不得擅自出战。”
“王郡丞,你留守安邑,统筹粮草军械转运,同时组织各县百姓加固坞堡,严防匈奴游骑袭扰。”
“我自领一万战兵,屯驻临汾西南稷山,随时接应各路兵马。”
王修躬身领命。
他自是清楚徐晃的意思。
这么好的机会,关键不在于能否取胜,在于能留下多少敌人。
让出一座空城,诱敌深入,尽可能将其咬死,绝对是划算的。
不过,王修心中仍有一丝疑虑:“将军,将临汾全城百姓尽数转移,工程浩大,三日内能否完成?且百姓故土难离,恐有抵触。”
徐晃走到沙盘前,指着临汾周边星罗棋布的坞堡:“主公入主河东之初,便定下‘坞堡连珠’之策。”
“这一年多来,我们在各县要道修建了七十余座官营坞堡,每堡可容纳少说三千百姓,储备了足够半年的粮草。”
“临汾百姓早已登记造册,每户都有指定的安置坞堡,只需一声令下,便可有序转移。”
“至于百姓抵触,大可放心。”
“前些年南匈奴可没少劫掠村落,百姓深受其害,定然会配合。更何况,战后我们会给予一定补偿,房屋损毁者由官府出资重建。”
“属下明白了。”王修躬身道。
“即刻便派吏员赶赴临汾,协助转移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