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切记,转移百姓时要严格保密,只说是为躲避匈奴兵锋,不可泄露诱敌之计。”
“另外,在临汾城内留下部分老弱病残,让他们散布‘守军弃城而逃’的消息,待匈奴先锋抵达后,退回内城。”
“内城留守三千战兵,足够固守了。”
王修闻言,眉头微皱。
“如此一来,内城固守只怕压力巨大,将军须得安排一名得力之人。”
徐晃轻轻一笑:“我早就想好了。让郝昭驻守,这小子必然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郝昭领命!”
声如洪钟的应答从堂下传来,只见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将领跨步出列,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虽然年纪尚轻,但郝昭已在刘璋麾下从军两年,在守城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徐晃看着郝昭,眼中满是欣赏:“伯道,内城安危,全系于你一身。记住,一切以稳为主,只需拖住敌军五日。五日之后,便是我军反击之时。”
“末将明白!”郝昭抱拳躬身。
“若内城有失,郝昭提头来见!”
……
三日后,临汾西北百里之外,南匈奴左贤王去卑正率领新收拢来合计约三万的骑兵,与白波军韩暹的近万步卒,浩浩荡荡向临汾进发。
去卑骑在马上,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和自得。
这次的偷袭战术,在他看来是十拿九稳,尤其是在侦骑得到太原方向有大量汉人援军出现的迹象后。
太原局势如此紧张,刘璋必然已经尽可能把大量的兵力派了过去,留守河东的兵力绝对不足。
这是基于正常战略战术的合理推断,但只可惜刘璋不是正常人。
谁能想到前线战事焦灼,刘璋能干出把主要兵力依旧囤驻后方的事,而且即便如此,前线还能挤出六万大军。
这份固守的坚持和爆兵的能力,是去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左贤王,前方探马来报,临汾守军不过数千,听闻我军到来,已收拾行装,准备弃城逃往安邑。城内百姓人心惶惶,正在收拾财物逃难。”一名匈奴斥候疾驰而来,高声禀报。
韩暹闻言大喜,连忙催马来到去卑身边:“左贤王,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徐晃那厮以为我军会先攻离石,没想到我们会绕道突袭临汾。”
“如今临汾城防空虚,正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周围的匈奴将领也纷纷附和,他们常年游牧,最看重的就是劫掠所得。
临汾作为河东大郡,人口众多,钱粮充足,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块肥肉。
去卑却是眉头微皱。
他虽然自大,但却也是饱经战事:“徐晃乃刘璋麾下名将,怎会如此轻易放弃临汾?会不会有诈?”
“左贤王多虑了。”韩暹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刘璋在关中的兵力不足,大部分都驻守在长安周围,其余的还要支援太原。”
“临汾能有多少守军?就算有埋伏,我们四万大军,还怕他不成?”
“再说,就算临汾有埋伏,我们也可以先派先锋入城试探,主力在外接应,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