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军的马蹄踏碎了黎明前的黑暗。
一千轻骑卸掉了所有多余的辎重,每人只带三天干粮和两壶水,沿着距离最近的道路昼夜疾驰。
平日艰苦训练培养出来的纪律和耐力在这种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尽管众人都疲惫不堪,但眼神却都异常坚定,无一人掉队。
产自并州、精心培养的战马即便在如此长途奔袭下,依旧耐力十足。
“将军,前面就是鸡鸣驿了!”一名斥候策马回来,低声禀报。
陈青勒住战马,举目望去。
只见前方两山耸立,相距足有五十丈,中间的驿道平坦开阔,两侧的土坡高不过三丈,长满了野草,根本无法埋伏大规模兵马。
地势并不险要,但却是必经之路。
早已有所心理准备的陈青见状也并不失望,直接下令道:“全军分为三队。我自率八百骑为中军,在驿道中央列阵。”
“你们各率百骑埋伏在两侧山坡后,每人带五面旗帜,把所有树枝都绑在马尾巴上,摇旗呐喊,以壮军威。烟尘越大越好。”
“遵命!”
两侧的两百名骑兵立刻行动起来,将提前准备好的旗帜插在山坡上,又把砍下的树枝牢牢绑在马尾巴上。
八百名中军骑兵则在驿道中央列成整齐的楔形阵,马槊向前倾斜,不断的调整着气息。
很快,远处的地平线扬起了漫天烟尘。
韩暹率领的数千白波军,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向鸡鸣驿走来。
正如陈青所料,白波军的队伍混乱不堪。
士兵们三三两两,稀稀拉拉,绵延数里地。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里面装满了劫掠来的财物和粮食,连武器都随意扛在肩上。
韩暹骑在一匹棕色的战马上,脸上满是焦躁之色。
回头望了一眼,见身后没有任何追兵的痕迹,方才松了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副将说道:“徐晃和去卑都是群蠢货!打生打死的,最后还不是让我占了便宜?”
“等我们进了太行山,就占山为王,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看着韩暹的故作姿态,副将谄媚的笑道:“首领英明!有这么多的钱粮物资,等我们在太行山站稳脚跟,招兵买马,日后说不定还能打下一片江山呢!”
“那是自然!”韩暹哈哈大笑,“传令下去,加快速度,过了鸡鸣驿再休息!”
白波军士兵们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乌云”。
陈青猛的举起长刀,厉声喝道:“杀!”
“杀!杀!杀!”
八百名中军骑兵齐声呐喊,催动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白波军冲去。
马蹄声如雷,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楔形阵的尖端,直指白波军的中军。
与此同时,两侧山坡上的两百名骑兵也动了起来。
他们沿着山坡来回奔跑,马尾巴上的树枝扬起漫天烟尘,无数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喊杀声震天动地。
远远望去,仿佛有数千大军埋伏在两侧。
白波军的士兵们听到喊杀声,抬头望去,只见无数骑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两侧山坡上更是烟尘滚滚,旗帜遮天蔽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好!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