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去卑的帅旗和乞伏吐雷的首级挂在关楼上,让袁绍军士卒好好看看,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很快,石岭关前被押解而来的匈奴俘虏,对着袁军大营声嘶力竭地喊着:“左贤王败了!三万族人全死在白石谷了!”
“去卑被生擒了!汉军饶了我们的性命,你们也快投降吧!”
关楼上,去卑那面象征着南匈奴左贤王权威的黑色狼头大旗,被汉军踩在脚下,旁边悬挂着乞伏吐雷血淋淋的首级。
消息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袁军大营中蔓延开来。
原本就因久攻不下而士气低落的袁军,此刻更是人心惶惶。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满是不安。
“南匈奴三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连左贤王都被活捉了,刘璋的军队到底有多可怕?”
“我们在石岭关打了一个多月,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打下来,再打下去……”
无数的流言开始在军中传播。
中军大帐内,袁绍正坐在主位上,听着帐外传来的阵阵喧哗,面无表情。
中军大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帐外士兵的窃窃私语如同针一般扎在众人的心上。
郭图沉声道:“主公,此乃张辽的奸计,故意散播谣言动摇我军军心!臣请立刻下令,凡敢传播谣言者,斩立决!”
许攸也连忙附和:“郭从事所言极是!南匈奴素来桀骜,去卑又生性多疑,怎么可能轻易全军覆没?定是张辽虚张声势,想逼我军不战而退。”
尽管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只要他们蒙上双眼,不看不听,这就是谣言。
袁绍端坐在主位上,面上看不出丝毫喜怒。
他没有理会跪地的郭图,也没有看一旁欲言又止的沮授,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帐下众臣。
良久,才缓缓开口道:“都起来吧。”
郭图一愣,连忙起身,心中忐忑不安。
“去卑败了,这是事实。”袁绍的第一句话,就让帐内众人浑身一震。
“三万匈奴骑兵,若是连徐晃的两万人都打不过,留着也没用。”
沮授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袁绍似乎看穿了沮授的心思,淡淡一笑:“南匈奴内部四分五裂,去卑也根本不会真心为我卖命。”
“联系他出兵,本就没指望他能打赢,只是想让他牵制徐晃,给张辽制造点麻烦罢了。”
“主公深谋远虑,臣等不及。”众臣纷纷躬身道。
“不过,”袁绍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张辽既然想借去卑的败绩动摇我军军心,那我们便将计就计,让他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袁绍站起身,缓缓道:“去卑虽败,但南匈奴在西河、朔方还有数万部众。”
“他们得知去卑被擒,必然愤慨。”
“荀谌,你立刻派使者前往西河,告诉匈奴各部,如今的情况。同时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起兵,我还会给他们提供粮草和军械。”
“等拿下太原,尽数归他们所有。”
言罢,袁绍再度看向沮授:“沮授,你立刻派人联络并州的郭氏、王氏、温氏等豪强。”
“只要他们愿意归顺我,日后拿下并州,他们的土地和特权一概保留,还能加官进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