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一片混乱。
刘勋的亲卫们嘶吼着想要冲上来,却被孙策带来的一百名精锐死死挡住。
这些亲卫皆是跟随孙坚南征北战的老兵,个个以一当十,手中环首刀上下翻飞,很快便将府内的守卫斩杀殆尽。
“吕蒙!”孙策厉声喝道。
“末将在!”年仅十七岁的吕蒙应声而出,脸上还沾着血迹,眼神却异常坚定。
“率五十人控制太守府,封锁所有出入口,凡是反抗者,格杀勿论!”
“诺!”
话音刚落,皖城西门方向突然升起一道黑色狼烟。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意味着程普已经控制了西门。
“程普将军信号已至,打开西门,放黄盖将军入城!”孙策将古锭刀上的血迹擦去,语气之中抑制不住的兴奋。
此前程普率领的一千旧部早已乔装成商旅、流民混入城中,分散在各个街巷。
当太守府内传来厮杀声时,程普立刻率领众人发难,杀死了守门的士兵,打开了城门。
城外,黄盖率领的三千兵马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狼烟升起,黄盖一挥马鞭,高声喝道:“全军出击!拿下皖城!”
三千士兵如潮水般涌入西门,迅速控制了各个城门和要道。
城头上,陈兰和雷薄看着城内四处燃起的火光,听着喊杀声,脸色惨白。
“出事了,定是孙策!”雷薄喃喃道。
陈兰咬了咬牙,道:“刘勋刚愎自用,不听劝告,才有今日之祸。我们没必要为他陪葬。集合本部人马,从北门突围,前往灊山!”
他们可没有上帝视角,不清楚孙策究竟有多少兵马。
现在的情况。
己方刘勋生死不知,城内乱成一团,他们身边只有直属的几千兵马。
而孙策这边,非但占据了城主府,掌控了西门。内部还有着不少潜伏的手下,外面则是少说数千部众。
皖城又不是他们的,他们完全没必要去赌。
雷薄点了点头,立刻召集了自己的三千亲信。
趁着孙策的军队还在清理城内的残余势力,两人率领大军打开北门,仓皇逃往灊山而去。
孙策得知陈兰、雷薄逃走,并没有派兵追击。
他很清楚,灊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现在追击只会徒增伤亡。
况且,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兵力去追击。
正午时分,皖城的战斗彻底结束。
孙策站在太守府的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兵和百姓,心情复杂无比。
隐忍多年,终究等到了这一日。
从父亲孙坚战死,到自己寄人篱下,再到今日拿下皖城。
这中间他经历了多少白眼、坎坷,只有他自己清楚。
打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夺回父亲当初失去的一切。
“主公,皖城的清点工作已经初步完成。”程普拿着一份账册,快步走到孙策面前。
“刘勋在城中囤积了粮食十八万石,铠甲四千二百副,硬弓一千八百张,战马七百六十匹,金银铜钱等折算近三百万钱。”
“城中原有守军一万八千人,除了陈兰、雷薄带走的三千人,战死两千余人,其余近一万三千人全部投降。”
孙策接过账册,心中并无意外。
若是没有接收过刘璋的支援,或许他还会激动一番。
现在感觉,也就这样。
堂堂的一郡太守,恨不得掘地三尺的剥削,结果就这点东西。
虽说比刘璋的支援要多不少,但刘璋给的那是风轻云淡,就像是随便的补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