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城里的人不肯降,还射箭伤了我们两个弟兄。”去喊话的屯长回来禀报,脸上带着怒气。
黄盖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然而,虽然不忿,但黄盖却是立刻压住了怒火:“不用理他们。留一百人守着营寨,盯着县城动静,其他人原地歇息,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我们的目标是芍陂,没必要在这小县城浪费时间。”
他心里清楚,阳泉县这点守军,根本不敢出来野战,顶多就是龟缩在城里。只要留些人盯着,就出不了乱子。
入夜之后,营寨里静悄悄的,只有巡夜的梆子声有节奏地响着。
黄盖却没睡,坐在大帐里,就着油灯看淮南的舆图,手指在芍陂周边的地形上慢慢划过。
芍陂方圆百里,陂塘四周都是良田,袁术的粮仓设在北岸的安丰县,由大将李丰带三千兵把守。
南岸有两个渡口,各驻了几百兵,控制着水路要道。
“李丰这个人,我听说过。”周平在旁边道。
“是袁术的老部下,性子谨慎,没什么大本事,但守城还行。我们只有三千人,硬攻安丰怕是不好打。”
“本来就没打算硬攻。”黄盖放下竹简。
“寿春城高池深,袁术都守不住,何况一个小小的安丰县?我们先占了南岸渡口,把芍陂的水路掐了,再慢慢困着他。”
“等主公大军到了,寿春一围,安丰自然不战而降。”
他打仗素来沉稳,从不冒进。
第二日一早,大军拔营继续往北,绕过阳泉县城,直奔芍陂南岸的大渡口。
走到半路,斥候回来禀报,说渡口的守军听说他们来了,连夜弃了渡口,往北逃去安丰了。
黄盖闻言笑了:“倒是跑得快。”
等大军到了渡口,果然空无一人,码头上还散落着些没来得及带走的粮草、杂物。
黄盖立刻下令,占据渡口,加固防御,又派了两艘小船,往居巢方向去,和周瑜的水师取得联系。
消息传到居巢水寨的时候,周瑜正在检查士卒的水战操演。
得知黄盖已经顺利拿下芍陂南岸渡口,他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
“好。”周瑜点头道。
“回禀黄将军,让他放心驻守,水师这边三日后便派船北上,袭扰寿春渡口,和他形成南北呼应。”
陈武也高兴:“这下好了,南北一堵,寿春南面的粮道就算是断了大半。袁术那狗贼,我看他还能撑多久。”
周瑜却没那么乐观。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肥水入淮的口子:“南面的粮道断了,袁术还能从北面、西面征粮。淮河的水路还通着,他可以从汝南、沛国运粮过来。我们要做的,是把肥水、淮河的水路也掐了。”
“可是都督,淮河那边水情复杂,还有袁术的水师驻守,我们就这点船,过去太危险了。”陈武皱眉道。
“没让你们去硬拼。”周瑜淡淡道。
“偷袭,打了就跑。专挑他的粮船下手,积少成多,慢慢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