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派去灊山的使者便回来了,还带了陈兰、雷薄的回信。
使者脸上带着几分风尘,还有些愤愤不平:“都督,那陈兰、雷薄二人实在嚣张!我们送过去的财帛粮食他们都收下了,可说起按兵不动的事,却支支吾吾,半点准话都没有。”
“雷薄还说,灊山上万弟兄要吃饭,这点东西不够塞牙缝的。”
陈武在旁边听得火起,一巴掌拍在案上:“一群山贼也敢狮子大开口!都督,给我一千兵,我去荡平了灊山,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不可。”周瑜抬手制止了他,展开陈兰的回信慢慢看着。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语气倒是客气,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们中立可以,但好处不能少,等你们拿下寿春,得封我们官职,还要给粮草、兵器。
典型的山贼心性,趋利避害,见风使舵。
“他们要观望,就让他们观望。”周瑜放下书信,神色平静。
“灊山地势险要,真要打起来,我们伤亡小不了,反而耽误了北伐的大事。”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灊山通往芍陂的两条山道上:“陈兰、雷薄都是鼠辈,不敢主动来惹我们,就想趁乱捡便宜。”
“你派五百兵,去这两处山口扎下营寨,多竖旌旗,多设烽火台,装作有大部队的样子。他们要是敢下山,就点烽火,守着隘口打,不用跟他们进山。”
虽然只是简单的疑兵之计。
但山贼没什么攻坚能力,只要看见山口有兵把守,摸不清虚实,多半不敢贸然下山。
陈武虽然还是觉得不解气,但也知道周瑜说得对,只能领命:“末将这就去安排。”
使者再次领命出发。
周瑜站在舆图前,目光移到了芍陂的位置。算算日子,黄盖将军的三千步军,也该到芍陂附近了。
此时黄盖的队伍,刚走到芍陂西南的阳泉县外。
初秋的日头依旧有些毒,晒得官道上的尘土发烫。
三千步军排成两列,迈着整齐的步伐往前走,队伍里鸦雀无声,只有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微声响。
黄盖骑在马上,一身玄色甲胄,颔下的胡须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时不时勒住缰绳,回头看看队伍的情况,又看看四周的地形,眼神沉稳得像石头。
“将军,前面就是阳泉县了,要不要进城歇息?”副将周平驱马过来问道。
黄盖摇了摇头,望着远处的县城轮廓。
“阳泉县是袁术的地盘,城里有几百守军。我们要是攻城,耽误时间;绕过去,又怕他们从后面袭扰粮道。”
黄盖略一思索:“传令下去,大军在城外五里处扎营,派一队人去城下喊话,就说我们是讨逆军,只打袁术,不扰百姓。”
“只要他们开城投降,秋毫无犯;要是敢抵抗,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诺。”
大军很快在一片开阔地停了下来,开始扎营。
士卒们各司其职,有的挖壕沟,有的砍树立鹿角,有的搭营帐,动作娴熟有序。
很快,一座规整的简易营寨便立了起来。
黄盖登上望楼,往阳泉县城方向看去。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站着不少守军,看样子是打算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