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两刻钟就结束了。
十八艘粮船,五艘被砸沉,八艘被烧得面目全非,剩下五艘完好的都被俘虏了。
三百护卫,死伤过半,剩下的全都弃械投降。
“都督,清点完了。”陈武兴冲冲的过来禀报。
“缴获粮食八千多石,还有不少布匹、食盐。俘虏一百二十多人,都绑在船底了。”
周瑜站在船头上,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杂物和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把完好的粮船押上,沉掉的、烧了的都不用管,立刻撤退。”
“啊?这就撤?”陈武有些意外。
“前面不远就是寿春渡口了,我们干脆再往前走走,说不定还能再截几艘。”
“不行。”周瑜断然道。
“这里离寿春太近,动静闹大了,寿春的水师出来增援,我们就麻烦了。见好就收,下次再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这点船这点人,偷袭小股粮船还行,真遇上袁术的主力水师,根本不够看。
尽管袁术所谓的水师在他眼里就是一群杂牌,但是终究数量太多。
如今他麾下的水师只是初创,经不起损失。
船队很快打扫完战场,押着五艘粮船,趁着夜色往回走。
来时逆风,回时顺风,速度快了不少,天还没亮,就回到了居巢水寨。
第一次截粮,大获全胜。
水寨里的士卒们听说打了胜仗,顿时士气大振。
周瑜却没有掉以轻心,立刻召集众将议事。
“这次胜了,是因为敌人没防备,不是我们真的有多强。”周瑜坐在主位上,语气平静,给此战定下了基调。
“经此一事,袁术肯定会加强粮船的护卫,下次再想这么容易得手,就难了。”
周瑜指着舆图上的肥水河道:“接下来,我们分两队,轮流出击。一队在成德附近截,一队去淮河入口附近袭扰,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让他们摸清我们的规律。”
“每次出击不用多,三五艘船就够了,不求歼敌多少,只求烧他的粮、扰他的道。”
这就是麻雀战术,积小胜为大胜,慢慢耗死袁术的粮道。
众将都点头称是。
陈武又道:“都督,缴获的八千石粮食怎么办?是送去芍陂给黄盖将军,还是运回舒县?”
“送一半去芍陂,剩下的留在水寨当军粮。”周瑜道。
“另外,把俘虏里的船工、水手都挑出来,愿意投降的留下,编入水师。不愿意的,关起来,等日后再说。”
水师缺的就是熟手。这些运粮的船工,常年跑水路,懂水文、会操船,正好补充进来。
周瑜这边进展顺利,黄盖也是凯歌高奏。
黄盖占据芍陂南岸渡口之后,并没有急着北上攻打安丰,而是一边加固营寨,一边分兵清理周边的袁术据点。
短短几日,便拿下了周边三个县乡,收编了不少降兵,声势渐涨。
安丰县的李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连派人往寿春告急,请求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