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勋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有多少人马?”
“看不清人数,都藏在林子里,打完就跑了,看旗号是孙策军的人。”粮官颤声道。
张勋背着手在帐中来回踱步,额头渗出冷汗。
他本就只带了五日粮草,如今粮队被劫,剩下的粮草最多撑三日。若是纪灵的援军迟迟不到,他这五千人就得饿肚子。
“将军,要不……我们撤军吧?”一旁的副将小声道。
打不赢就撤,是袁术军的一贯传统了。
“黄盖兵锋正盛,我们孤军在外,粮道又被断,再耗下去怕是要出事。不如先退回成德县,与纪灵将军汇合后再作打算?”
“不行!”张勋厉声打断。
“陛下严令我们驰援安丰,未接军令擅自撤退,是死罪!”
他虽嘴上强硬,心里却早已打了退堂鼓。
犹豫半晌,他咬牙道:“传令,今夜子时,前营改后营,后营当前锋,悄悄拔营,往成德方向转移,准备绕道偷袭黄盖。”
“留下两百老弱士卒守营,多插旌旗,虚张声势,别让黄盖发现。”
副将连忙应下,下去安排。
什么转移、什么绕道偷袭,不就是后撤嘛。
可张勋的盘算,早被黄盖猜得八九不离十。
对付这种一盘散沙、内斗不断的敌人,不要太轻松。
是夜,月黑风高。
黄盖站在望楼上,望着北面十里外的点点营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将军,张勋营中动静不对,后营人马嘈杂,像是在收拾行装。”斥候低声禀报。
“果然要跑。”黄盖沉声道。
“周平,率八百精锐,绕到青冈坡东侧埋伏。等他的大军过了一半,从侧翼杀出,专打他的后队。”
“记住,不必穷追,击溃其后卫、缴获粮草辎重即可,别贪功深入。”
“诺!”
三更时分,张勋大军果然悄然拔营,借着夜色掩护,往成德方向撤退。
士卒们摸黑赶路,队伍拉得老长,前后难以相顾。行至青冈坡东侧,忽闻两侧林中鼓声大作,无数支火把骤然亮起,箭雨借着风势倾泻而下。
“有埋伏!”
张军士卒瞬间大乱,前队拼命往前跑,后队慌不择路,互相踩踏,惨叫声、呵斥声响成一片。
周平率八百精锐从林中杀出,长刀所向,后卫士卒本就无心恋战,一触即溃,扔下粮草辎重四散奔逃。
张勋在中军听得身后喊杀声震天,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回头救援,只催促前队加速逃窜。
这一夜,张勋大军再度折损近千人,丢失粮草、军械无数,狼狈不堪的退入成德县城,再也不敢踏出城门一步。
安丰城彻底成了一座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