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点头称是,又想起一事:“濡须口那边,荆州水师动静如何?刘璋不会背后摘桃子吧?”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蒋钦、周泰的水师近日确实频繁巡江,却始终未入濡须水一步。”
“不过依我看,刘璋想等我们与袁术两败俱伤,再出来摘桃子的可能性不低。”
“但只要我们不主动触碰长江防线,他暂时不会动手。”
“我们需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先拿下九江、站稳脚跟,再图后事。”
二人正商议间,亲兵来报:“主公,九江陈氏家主陈温派人送来密信,说愿献钟离县为内应。”
孙策接过密信,扫了一眼,递给周瑜,轻轻摇头道:“看来玄明公的话还真管用。这些家伙怕不是早就等不及了。”
“传令下去,给陈温回信,就按我们议定的规矩来。再令韩当将军率一千人,星夜赶往钟离,接应陈氏献城。”
周瑜接过信,细看片刻,提醒道:“主公,陈氏虽降,仍需防备。令韩当入城后,先接管城防、封存府库,陈氏子弟暂不授实职,待局势稳定后再行安排。”
“好,就按公瑾说的办。”孙策爽快应下。
……
安丰城南,黄盖大营。
“将军,斥候回来了。”亲卫掀帘而入,低声禀报。
黄盖抬眼,沉声吩咐:“带进来。”
两名满身尘土的斥候躬身入内,单膝跪地:“回将军,张勋大军昨夜在十里坡扎营,营寨分前后两营,每营的兵马都为数不少,防守颇严。”
“不过根据探得的情报,他们的粮草似乎不足,后续粮草需从寿春沿肥水转运。”
黄盖闻言,微微沉吟:“张勋素来怯战,上次夹石大败,更是被我们打怕了。他扎营十里外,不肯靠近,多半是想做做样子,既应付袁术的命令,又不想真跟我们死战。”
副将周平道:“将军,既然他不敢来,我们不如主动出击,趁他立足未稳,夜袭他的后营粮草。烧了他的粮,这支大军必不战自溃。”
黄盖摇了摇头,手指点在沙盘上十里坡西侧的林地:“张勋虽怯,却不是蠢人。后营靠林,地势易守难攻,他必然留有防备。”
“我们兵力不多,分兵夜袭,一旦失手,反而折损兵力。”
“再者,李丰在城内虎视眈眈,若我们主力去袭营,他出城抄我们后路,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黄盖顿了顿,下令道:“命各营加固营垒,多设烽火台,每日派五百士卒轮番到张勋营前挑战,只远射、不近身,扰得他昼夜不宁。”
“再派两队人马,绕到他后方的官道上,挖陷马坑、设路障,截他的小股粮队。他耗不起,要么硬着头皮来攻我们营寨,要么灰溜溜退回寿春。”
“诺!”周平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三日,安丰城外日日鼓噪。
黄盖麾下士卒分成数队,轮番到张勋营前叫阵,弓弩手隔着百余步对射,偶尔有冲得近的,被营寨上的强弩射回,双方各有伤亡,却始终没爆发大规模接战。
张勋果然如黄盖所料,死守营寨不出,任凭士卒叫骂,只令弓弩手还击,绝不派步卒出营对阵。
他心里打着算盘:袁术催得紧,可他更惜命。
黄盖的精锐程度他在夹石领教过,正面硬拼,他这五千人未必讨得到好。
只要守住营寨、做出驰援的样子,等寿春的纪灵主力到了,再合力进击,功劳少不了他的,风险却小得多。
可他没想到,黄盖根本不跟他耗耐心,直接断了他的粮道。
第四日午后,后营粮官慌慌张张跑进中军帐:“将军!不好了!从寿春来的粮队,在北面二十里的青冈坡被劫了!三百护粮兵死伤过半,粮食被烧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