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派人去查其他三门,看看是不是声东击西。”
“诺!”
传令兵刚跑出去没两步,南侧的喊杀声忽然更响了。孙河冷笑一声,反倒放下心来。
真要是大举劫营,绝不会喊得这么大声,摆明了是虚张声势。
可他不知道,这阵喊杀声,真正要传的,不是他的耳朵,而是内城城头的守军。
内城南门的望楼之上,值守的士卒远远望见西南方向火光冲天,又听见震耳的喊杀声,顿时慌了神,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禀报。
“将军!将军!西南方向火起!好像是孙将军的大营遭劫了!”
陈武本就和衣而卧,闻声立刻披甲起身,快步登上城头。
他扶着垛口往西南方向望,只见那边火光映红了天幕,喊杀声隔着数里地都能隐约听见,看样子打得极为激烈。
“会不会是魏延的人去劫营了?”身旁的校尉急声道。
“孙将军兵马不多,若是被夜袭……”
陈武皱着眉摇头:“魏延兵力有限,守着外城都嫌不够,怎么敢分兵劫营?”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也拿不准。
可万一真是魏延偷袭,或是孙河找到了破城的机会,自己困守内城按兵不动,岂不是错失了夹击的良机?
看了看身边缺水严重、嘴唇干裂的士卒,陈武心中的天平逐渐失衡。
机不可失。
“传令!”陈武猛的拔出佩剑。
“留三百人守着城门,其余将士随我杀出去!扰乱局势,和孙将军汇合,反攻外城!”
沉重的内城南门缓缓打开。
陈武一马当先,提着长刀冲了出去,数百名士卒紧随其后,顺着城墙根往西南方向的火光处杀去。
刚跑出百余步,两旁的民房里忽然响起一阵梆子声。
“放箭!”
随着一声冷喝,漆黑的巷口、屋顶、院墙后,瞬间亮起无数火光。
密集的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冲在最前面的士卒当即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中埋伏了!”陈武心里一沉,瞬间反应过来。
“撤!快撤回城!”
可哪里还来得及。
两侧的民房里冲出无数黑衣士卒,手持短矛、环首刀,借着街巷的地形分割包抄。
为首一将手持长刀,正是魏延本人。
一刀劈翻两名江东士卒,魏延厉声喝道:“陈武!你的归路已经被断了!速速投降,饶你不死!”
“做梦!”陈武目眦欲裂,挥刀迎上。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退,一退阵型就散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试图杀开一条血路冲回内城。
然而陈安带着伏兵早已堵死了回内城的路口,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阵。
江东士卒冲了几次,都被枪阵刺了回来,地上堆满了尸体。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在狭窄的街巷里搅成一团。
陈武麾下的士卒本就仓促出城,阵型被冲散后各自为战,哪里是蓄谋已久的魏延军的对手。
不断有人倒下,剩下的人被逼得节节后退,渐渐被压缩在南门外的一小块空地上。
城头上留守的三百守军看得心急,却不敢擅自开门,只能拼命往下射箭,试图掩护陈武撤回来。
可魏延军的弩手早盯着城头了,几轮齐射下去,城头的守军立刻被压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