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娇凤吃痛，背过了身。
紧跟着，苗条的身体便被秦安紧紧抱住。
秦安并未说话，就这样抱着她持续了几分钟，直到戴娇凤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放开我吧秦大哥，我不会再闹了。”戴娇凤颤抖着说道。
秦安看着她憔悴的脸，此时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
“我送你回去。”秦安道。
戴娇凤抬头看了眼秦安温和关切的面孔，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看着她有些踉跄的步伐，秦安眼眸微沉。
戴娇凤或许是喝酒上头，又或许是许久压抑之后的爆发，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让秦安想到了一个人。
她也是那样的大胆……
翌日，戴娇凤来到金州厂签了字，如愿以偿的拿到了货款。
之后短短一周的功夫，银行那边就给他下了贷款。
不过对接此事的，不是赵小波，而是赵小波的朋友。
“小波被调查了，好像是财务上的事情。”赵小波的朋友，对戴娇凤尴尬的说道。
毕竟不久前，他还跟着赵小波一起对戴娇凤灌酒来着，结果这才几天功夫，赵小波人就没了。
戴娇凤微微一愣，包里准备的红包，也没好再给出去，给了，对方也不会收的。
离开银行后，对于贷下来的二十万款项，戴娇凤没有丝毫高兴。
回到工厂的办公室中，戴娇凤沉默许久，忽然抬起许久未曾干粗活而变得细嫩的手，嘴角悄然勾起。
脑海中，闪过秦安那天有些慌乱的样子。
之后的时间，戴娇凤虽然跟秦安见面越来越少，但她反倒心安下来，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在生意上。
元旦这天，戴娇凤远赴安云，在省城举办了一场时装展览。
开办这场时装展览前，戴娇凤一点儿也没客气，直接找到秦安家中，让秦安帮她划定尺度，设计流程。
秦安参照了国外的时装走秀和目前国内尚有些保守的思想和政策，为她细致的做了谋划。
临走之前，戴娇凤以感谢为由，给宋运萍留下了三套漂亮的衣服，宋运萍倒是十分喜欢，元旦这天，便穿上了其中一套玫红色大衣，腰身清楚的显露出来，看得跟着宋运辉来家里吃饭的程开颜眼神发直，赞不绝口。
喝过几杯酒之后，秦安看向程开颜问道：“刚才听小辉说，你爸骂你了？”
程开颜正吃菜，听到秦安问话，心中一紧。
最近她跟宋运辉进展不错，因此反倒很担忧秦安会不同意她和宋运辉在一起，秦安跟他爸的恩怨，她从她爸嘴里早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因此，程开颜赶忙放下筷子，嘴里来不及咀嚼，硬生生吞下去，反倒噎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喝点水。”宋运辉赶忙给她递汽水。
宋运萍忍不住乜了秦安一眼，“你吓开颜干嘛？”
“我……”
秦安一脸无语，他干啥了？
就随口问句话也不行啊？
“没事没事。”程开颜缓了过来，赶忙帮着秦安解释道：“跟大哥没关系，我就是想起我爸有些害怕。”
她不想多说，免得秦安对她爸意见更大。
不过秦安倒是笑着道：“不用怕，都什么年代了，还弄梁山伯与祝英台那一套，只能惹人嘲笑。要是你跟小辉打算定下来，担心你爸的话，我帮你去说。”
秦安也不是随口一说，只要程开颜跟宋运辉自己愿意，程春想要反对，或者找费正鹏撑腰，都是没用的。
反对自由恋爱，搞封建那一套，那就别怪秦安使用十分擅长的“老一辈打法”了。
程开颜难为情的偏过头，戳了戳宋运辉，宋运辉瞅了秦安一眼，道：“大哥，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秦安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建议，能尽快定下来就定下来，不然后面可能会更难搞定。”
“为什么？”程开颜疑惑的问道。
秦安没回答，宋运萍轻咳一声，抬手给程开颜夹了一块牛肉，“你大哥做事一向喜欢都计划好，可能是怕夜长梦多吧。不过你放心，他不是说了会帮你们的吗？没事，吃菜吧，多吃点。”
“嫂子你也吃。”程开颜为着礼貌，也要给宋运萍夹菜。
宋运萍摇头道：“我不吃，我要减肥。”
本来宋运辉正若有所思地望着秦安，听到宋运萍这么说，忍不住道：“姐，你本来就瘦，还减肥干嘛？大哥，是不是你说什么了？”
秦安举起双手，无辜地道：“我一直都是让你姐多吃点，她个子这么高，才一百斤……”
“一百零二斤！”宋运萍哼道：“你们别老说好听的话，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可不想有条件了就胡吃海喝，吃的肚子拢起来，你看我的脸，现在都有肉了，都怪你大哥每顿都要吃肉，害得我也吃胖了。”
“你还讲不讲理了？”秦安瞅她一眼，“脸上没肉，那不成骷髅架子了？”
“小凤脸上就没多少肉啊。”宋运萍对视回来。
秦安警告的看了宋运萍一眼，宋运萍本来还理直气壮的对视着，不过没过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嘴巴不满的撅起。
宋运辉送程开颜回去后，紧跟着去而复返。
“大哥，你是不是打算要跟和费厂长掰手腕了？”宋运辉坐在沙发上，好奇地望着秦安。
“怎么看出来的？”秦安反问道。
“你说我跟小猫现在在一起好说，往后拖延反而会出问题，那不就是你跟程春的关系要有变化吗？”宋运辉推测着说道：“而且最近我师父经常问我费厂长准备引进的FRC技术的问题，所以我就想，是不是你们要动手了？”
宋运萍刚拿来切好的橙子，秦安伸手拉住她胳膊，带她坐在自己身边后笑道：“小辉现在脑瓜灵光得很呢。”
“他一向都很聪明啊，当年可是我们县的第一名呢。”宋运萍理所当然地说道。
宋运辉有些无奈，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宋运萍还老把他是县第一挂在嘴边。
如果没有秦安，他倒是能为此得意一下，但秦安跟他只不过差了两岁，就已经是正处级的代理副厂长了，他还拿县第一说事儿，那岂不是显得他一点没长进了？
看到宋运辉对姐姐的骄傲有些难为情，秦安开口道：“我说的是，小辉现在终于能看到书本之外的知识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一句题外话，他就猜到，我跟水书记要有动作了。”
宋运萍很为宋运辉高兴，靠在秦安肩头笑道：“你也不看是谁的弟弟？他以前不懂，只是没学而已，只要你教他，他肯定能学会。”
秦安蹭了蹭她光滑的额头道：“人家自己认了个师父，看不上我啊。”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令宋运辉忍不住幽怨道：“大哥你思维太跳跃，我总跟不上，所以才没法学的，哪儿有你说的那样。”
毕竟宋运辉已经是大人了，秦安也没逗他太久，玩笑过后，当即对宋运辉道：“梁厂长从费厂长那儿听来的消息，元旦后，估计就要正式立项，引进FRC技术。”
宋运辉顿时道：“但是FRC技术是有问题的……”
“我知道。”秦安笑了笑道：“你、我还有水书记，甚至牵头做技术考察的刘总工，都知道这一点。但从资金和目前国际上的技术情况考虑，FRC技术是费厂长唯一的选择。”
“那刘总工为什么不劝劝费厂长呢？”
“拿什么劝？”秦安冷笑道：“费正鹏威风了这么久了，却没有拿得出手的具体成绩，他当然要着急了。”
宋运辉迟疑道：“就算你们之间有矛盾，让厂里接下来白忙活一场，这是不是……”
秦安摇了摇头：“这是斗争，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有些代价，有些过程，是必须要有的。”
听到秦安这么说，宋运辉莫名的感觉，秦安平静的神情中，隐约藏着一抹从未改变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