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娇凤柔软纤细的身体贴过来,令宋运萍微微一愣,紧跟着又笑了,捏着她的脸颊说:“外国人就是这样的,你看电视上,国外的人见面还要亲嘴哩。”
“你不懂!她肯定是喜欢秦大哥,她看他的眼神不对!”戴娇凤抓狂道。
“你还能看出来眼神啊?”
“我以前就是那么看秦大哥的!我怎么可能看不出——呃!”戴娇凤打了个嗝,呆了呆地望着宋运萍。
这话说的……
戴娇凤脸红了,不好再讲下去。
宋运萍反倒大笑起来,在戴娇凤腰间捏了一把,“你啊!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惦记了秦安多久?”
“现在不讲我的事好不好嘛~”戴娇凤羞涩地说道。
宋运萍嗤笑一声,旋即坦然说道:“你想多啦,且不说秦安和她差了那么多岁,人家毕竟是出过国的,知道了有你我在,怎么可能还会贴上来?你秦大哥又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人,只要梁思申没想法,你秦大哥不会跟她怎么样的。”
“我怕的就是那个梁思申有想法啊!而且正因为她是出过国的,所以才更要防着点。不然万一她把秦大哥带去国外,我们找都找不到。”戴娇凤瘪嘴说道:“我这几天听了不少他们的事,那个梁思申在国外赚钱,秦大哥出了不少力呢。”
宋运萍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心里倒是重视起来,于是道:“这话跟我说了就算了,先不要跟秦安讲,免得他多心。过完年梁思申来东海做客,我们看看情况再说。”
戴娇凤赶忙点点头,“姐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宋运萍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含笑望着她道:“我说,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戴娇凤嘴角翘起,拉着宋运萍的手道:“姐姐你太好说话了,我怕你被外面的女人欺负嘛。”
“就你欺负我最多!”宋运萍点了点戴娇凤挺翘的鼻尖道。
戴娇凤不好意思的一笑,跟着振振有词:“我是真喜欢秦大哥的,如果他不爱我,我这辈子都活得没滋味,但那个梁思申,谁知道她打什么鬼主意?把秦大哥拐走都不是最坏的情况,万一她坑了秦大哥,那才糟糕呢!”
宋运萍听戴娇凤说起秦安建议梁思申买认购证,梁思申没有理会的故事,心中倒也认可了戴娇凤的说法。
想起七八年前,梁思申出现在弟弟婚礼的场面,那种大胆奔放的风格,着实让她有了几分担心。
一小时后,宋运萍将擦了水的纸巾放到旁边,懒洋洋地望着秦安与戴娇凤玩耍。
秦安注意到她的目光,右手腾出来抚摸她,宋运萍笑着抓住秦安的手,摇摇头道:“我不行了,现在有小凤帮我顶着,你的力气,往她身上用吧。”
戴娇凤双手抓着床背上的两根白色柱子,不满的看向宋运萍道:“姐,你太坏了。我以为你让我加入这个家,是被我感动了,原来是让我来为你挡枪的。”
宋运萍在戴娇凤屁股上啪的打了一巴掌,“吃上肉了就别吧唧嘴,找打。”
戴娇凤身体微微一颤,身后,秦安微微挑眉,吸了一口气。
“打得好。”秦安赞道。
戴娇凤回过头,一双细长的眼睛瞪着秦安,娇嗔道:“你们夫妻俩合伙欺负我!我不要了!”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更为配合。
秦安于是抓住她两只手,往后拉去。
戴娇凤被动的半挺身体,全然落入了秦安的掌控……
初八这天,梁思申来到东海大酒店的包间门口,望着里面的宋运辉道:“宋老师,还认得我吗?”
宋运辉哈哈一笑:“变化大是大,但我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快进来坐吧。”
梁思申扫视一圈,秦安右手边是宋运萍戴娇凤,左手边是宋运辉程开颜,于是不顾服务员为他拉开的程开颜身旁椅子,反倒在门口的位置坐下。
“坐那么远干什么?”秦安疑惑道。
梁思申将自己的羊毛外套递给服务员,望着正对面的秦安,笑出两个酒窝道:“坐在这里我能完整的看到你们啊。再说这也没多远,欧洲贵族男女吃饭时,就分别坐在长桌的两边,比这距离可远的多了。”
程开颜看梁思申伸手比出的距离,下意识问道:“那么远,都听不到对面说啥吧?”
“当然听不到,他们说话的时候,最少要有两名侍者传话……”
梁思申讲述着故事,听得程开颜颇为惊奇,戴娇凤也听得津津有味。
倏忽间反应过来,戴娇凤一翻白眼,对宋运萍低声吐槽道:“有什么可显摆的。”
宋运萍好笑地看了眼戴娇凤,轻轻摇头。
这时,梁思申看过来道:“萍姐,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宋运萍没想到梁思申这么敏锐,随口道:“小凤说你对上海的变化挺惊奇的,回头让你宋老师也带你在东海转转,东海这边正大兴土木,你更能看到咱们国家到底是怎么变化的。”
梁思申红唇微抿,笑着望向秦安:“要请向导,也该请秦安才对。上海的变化确实大,但对我来说,秦安的变化才是最大的。我以前只知道他很会管理政府企业,却不知道他对股市对商业也这么有见地。”
“年前他建议我买上海的认购证我没买,现在都后悔着呢。三十块钱的一张认购证,年还没过完,黑市就已经炒到八十块钱了。他陪我在东海赚赚,说不定能给我几个赚钱的法子呢。”
秦安眯着眼睛看了眼梁思申,她不知道自己在商业方面有见地?
真是张口就来!
这些年她在美国的投资,百分之八十赚钱的部分,都是出自秦安的建议。
现在说这种话,无非是想让他没法推脱当向导的提议罢了。
不过秦安倒没张口拒绝,而是道:“小辉,你周末请个假,带上开颜一起,咱们去游湖,东海的核心地区也不大,顺便就看了。”
宋运萍本来心里发紧,觉得梁思申说话太不含蓄,也怪自己给了人家一个好由头跟秦安单独相处。
但听到秦安轻描淡写的把这事儿变成大家一起出去玩,嘴角不由得翘起,“好呀,人多热闹嘛。”
不过当她看向梁思申时,却没发现梁思申有惋惜或不悦,反倒高兴地用英文道:“这样最好了,家族一日游!”
戴娇凤又在翻白眼了,秦安注意到戴娇凤的动作,心中好笑。
之前戴娇凤要闯入他的生活时,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如今她成功了,倒是对秦安身边出现的女人充满了抵触。
有点双标了啊小凤。
秦安心中笑着,招呼服务员上菜。
宋运辉跟梁思申并不陌生,这些年他跟梁思申同样没断了联系,不过与秦安不同的是,梁思申往往要跟秦安请求意见,而他则是要梁思申帮忙查询国外的化工资料。
因为这个缘故,话题很快转向三人之间的通信。
“……当时我妈不支持我争我外婆的遗产,宋老师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有秦安在信中质问我,干嘛不争?反正我不争,我那些表哥表姐都把我学费给停了,还要把我赶出房子,情况还能更差吗?”
梁思申的耳环微微晃动,端起酒杯,走到秦安身旁,涂着墨绿色指甲油的手指按在秦安肩膀上。
“所以这杯酒,我早就想敬你啦,今天这个场合最合适不过。谢谢你,不仅让我拿到了二十万美金的遗产,顺利上了大学,还给了我那些投资建议,让我能衣锦还乡。”
秦安打掉梁思申的手:“在中国,只有前辈能拍晚辈的肩膀,你的礼仪课真是白上了。”
梁思申一点儿也不尴尬,挑眉道:“我可没把你当长辈看。”
“小辉。”秦安看向宋运辉:“七九年,是哪个女孩在公交车上叫我叔叔来着?”
“哈哈哈……”宋运辉忍俊不禁地笑着。
梁思申张扬自信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不好意思。
她飞快地将杯子塞入秦安手中,之后抓起秦安的手,“叮”的一碰,一口气喝光。
“好了,敬过了!”
两条丰腴的大腿当即扭转过去,噔噔噔坐回了原位。
程开颜看宋运辉笑得放肆,好奇地低声询问七九年发生了什么事。
听宋运辉简洁讲了讲梁思申小时候受欺负的事情,程开颜顿时一脸惊讶地望着梁思申。
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竟有那样一个过去?
“开颜,你总盯着梁小姐看干嘛?”宋运萍这边刚好能看清程开颜的表情,见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梁思申,不由得开口问道。
程开颜可没有什么保密意识,当即将秦安与梁思申的故事讲了出来,宋运辉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因此抱歉的看向梁思申。
不过梁思申倒是笑道:“没事,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讲讲也没什么,再说,我小时候也没吃大亏,像他们给我饭碗下面放蚂蚁那次,最后反倒是他们都吃了一嘴的蚂蚁,哈哈!”
“还有那次他们把我丢在野外,以为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但我怎么可能会信他们那么好心带我出去玩?晚上我反倒比他们先到家,爷爷打他们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戏,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梁大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
梁思申笑得十分大方,但其他几个女人,看向她的目光都软化了下来。
戴娇凤、宋运萍小时候虽然过得苦,但家人对他们都挺好的。
听到梁思申笑着讲自己小时候受到的针对,连戴娇凤也觉得不是滋味。
宋运辉脸色难看,瞪着程开颜道:“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程开颜缩了缩脖子,好像犯了错的小孩。
“行啦,开颜又不是故意的。”
秦安阻止宋运辉在这种场合教训老婆,随后拿起酒杯起身。
“思申能把过去这些事翻出来说,说明她的心理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咱们在座这些人,小时候都没过过啥好日子,但如今我们都熬出头了。都拿酒,敬我们苦难但不平凡的过去。”
听到秦安这么说,每个人心中都异常感慨。
宋运辉小时候被人叫狗崽子,宋运萍因为成分问题没人敢和她交朋友,戴娇凤父母早亡,秦安更是天南海北的受苦……
呃——除了程开颜。